“能!现在就去?”瘦猴已经拿了钥匙,殷勤地在前面带路。
院子在城西,离东市不远,走路不用一刻。
门口一条安静的巷子,两边种著几棵老槐树,树叶还没长出来,光禿禿的枝丫在阳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
瘦猴打开门,江寻走进去,愣了一下。
院子不大,青砖铺地,正屋三间,坐北朝南,东西各有厢房。
最妙的是,正屋后面还有个小阁楼,木梯子架著,能爬上去。
跟他在江寧府买的那套宅子,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江寻站在院子里,忽然有点恍惚——又像回到了江寧,盗圣师父就在那个阁楼里藏著。
他深吸一口气:“就这儿了,先租一个月。”
瘦猴眉开眼笑,从怀里掏出契约,当场画押签字。
江寻付了银子,拿了钥匙,把瘦猴打发走了。
他推门进了正房。
房间里有一张木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虽然简陋,但乾净。
窗纸上糊著新纸,透进来的光很柔和。
江寻把包袱往床上一扔,往床上一躺,长长地呼了口气。
总算有个落脚的地方了。
半夜。
江寻躺在床上,闭著眼,呼吸均匀。
但他没睡著,他在等。
果然,子时刚过,院子里传来一声轻响——很轻,像猫踩在瓦片上。
江寻睁开眼,手按上了剑柄。
窗户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翻了进来,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像融进了黑暗里。
“影七?”江寻忽然开口。
黑影停在阴影里,沉默了片刻:“你就是江寻?”
“正是。”江寻从怀里摸出那块刻著“影”字的木牌,朝阴影方向丟过去,“沈老伯都跟你说了吧?”
黑影接住木牌,低头看了一眼,隨即单膝跪下:“属下影七,见过少主。”
“少主?”江寻对这个称呼不陌生,当初老余头一回见他也这么叫过。
不过,这称呼倒是顺耳。
他没绕弯子:“有城主府的布局图吗?”
影七从阴影中走出来,伸手递上一卷帛纸——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
直到这时,江寻才看清影七的眼睛,他脸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沉静而锐利。
江寻接过帛纸,摊在桌上。
“城主府的布局,我摸了一部分。”影七的手指在纸上点了几下,“这是外围,这是中院,这是后院。”
江寻低头看去。
图纸画得很细,每一条迴廊、每一座院落、每一处岗哨都標得清清楚楚。
但后院深处,有几处地方是空白的。
“这些地方呢?”江寻指著空白处。
“进不去。”影七的声音很平静,但底下压著一丝不甘,“城主府守卫森严,我只摸进去过两次。可每次刚靠近后院,就有一股强大的威压扑面而来,逼得我不得不退。”
“是赫连博?”
“应该是他。”影七说,“虽然没见到人,但那股气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江寻盯著图纸,眉头拧了起来。
藏宝图十有八九就在城主府,他无论如何都得去探一探。
但这个赫连博,是个麻烦。
思索片刻,江寻忽然开口:“三天后,城主府有场比试。”
影七抬起头看著他。
“少主是说剑神传人的比武?”
“不错。”江寻说,“到时候,城主府的守卫肯定都集中在演武场,后院那边应该会松一些。”
“少主的意思是趁那时候进去?”影七的眼睛亮了一下,“少主可有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