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赛里斯猛回头,瞳孔骤缩。那个脖颈被刺穿的女人正缓缓从地上站起来,动作僵硬诡异,仿佛被无形的线提起脊柱。脖颈的伤口依然狰狞只是不再流血,边缘泛著不正常的灰白,瞳孔里跳动著猩红的火焰。
一只冰冷的手掐住韦赛里斯的脖子。
他被提到半空双脚离地,视野开始变暗。
“……跑。”他挤出一个字。
丹妮莉丝没有跑。
她尖叫著从地上捡起韦赛里斯掉落的匕首,双手握住刀柄刀尖对著那女人。她整个人在发抖刀尖乱晃,双脚像钉死在地上。
“放开他!”她哭喊,声音又尖又细,“放开我哥哥!”
女人转头看了她一眼,又转回来盯著韦赛里斯。
“真龙的血脉。”她语气里满是嘲讽,“蜷缩在阴沟里,像只老鼠。”
她瞥了一眼丹妮莉丝手里的刀,嗤笑一声。
她把韦赛里斯拽到面前,嘴唇勾起讥讽的弧度:“烧啊,乞丐王。证明你不是灰烬。”
要死了,丹妮。
一股滚烫的力量从韦赛里斯血液深处涌出来,岩浆灌进血管的感觉蔓延到四肢百骸,他的右手骤然腾起熊熊火焰。
女人吃痛鬆手將他甩在地上。
韦赛里斯不顾一切爬起来从丹妮莉丝手中抓过匕首,火焰裹上瓦雷利亚钢,刀身由暗沉转成暗红又亮成耀眼的橙红色,刀柄上的红宝石迸出金白色的光。
口袋里的龙骨吊坠同时发烫髮光。
“去死!”
他把匕首狠狠刺进女人心臟。
火焰瞬间吞没了她。周围空间剧烈抖动撕开一道漆黑的裂隙,裂隙里闪过陌生的画面,湖水,城堡,山林。女人在火焰中崩解望向他,吐出一串破碎的音节。不是他能听懂的语言,但每个字都像石头砸进脑海震得灵魂发颤。
是诅咒,或者预言。
裂隙骤然扩张吸力將一切席捲而去,韦赛里斯奋力抓住丹妮莉丝的手,两人一同被黑暗吞没。
冰冷。
意识撞进水面的瞬间被拍散,又在本能里重新聚拢。
水,到处都是水,冰冷刺骨从四面八方挤压他,右手死死攥著丹妮莉丝。
韦赛里斯睁开眼水刺得眼球发痛,上方有光。他拉著丹妮莉丝往上蹬,肺里早没了空气,在巷子里就被掐没了,只剩窒息灼烧著胸腔。右手火焰已经熄灭掌心依然发烫。
水面越来越近。
终於衝破。
他大口大口喘息,空气灌进肺里像刀割。
两人浮在湖面上四周是深寒的湖水,远处晨雾瀰漫山峦环绕,一座巍峨的城堡矗立在悬崖上塔楼高耸入云,陌生得让他心悸。他搜遍记忆找不到这座城堡属於哪里。
不是布拉佛斯,不是厄索斯,不是维斯特洛。
他抱著昏迷的丹妮莉丝忍著胸口的伤往岸边游,两人瘫倒在草地上浑身湿透冻得发抖。
韦赛里斯低头看向右手。
掌心多了一枚火焰烙出的符文,与口袋里龙骨吊坠的纹路一模一样,还带著淡淡温热。
同一时刻,湖边城堡,最高塔楼的窗前。
阿不思·邓布利多睁开眼睛。
他面前的窗台上,一件沉睡了千年的魔法器物第一次发出微弱的金红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