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海旺將散落在地的铜钱一枚一枚捡回袖中,动作比之前慢了许多。
不是疲累,是脑子里还在转著刚才那场比试的每一个细节。
捡到最后一枚时,他忽然抬起头看著诸葛衍的眼睛,语气里带著几分郑重。
“诸葛小兄弟,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东西藏著?”
诸葛衍正在拍打衣袍上沾的尘土,闻言手上动作也是微微一顿。
“在下自幼便在术字门修习六爻金钱课,这些年下来也跟不少术士交过手。
今天这几轮,我每一卦都被你吃得死死的。
离卦被你提前站坎宫用水法破,震卦被你站离宫用火法破。
每一卦都是还没出手就被你算准了方位,每一卦的克制术法都像是提前准备好了在等胡某往里头撞。”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挠了挠头又补了一句。
“武侯派的奇门法术確实厉害,但也不可能厉害到连我的念头都能提前算出来。
更何况,就算你真有读心术,可这六枚铜钱所给出来的卦象,在真正看到卦辞之前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下一个法术是什么,你又怎么可能……”
胡海旺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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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激动不是愤怒,而是一个自幼修习数术的人遇到了完全超出自己理解范围的现象时,那种抓心挠肝想弄明白的迫切。
“这跟修为高低没关係,修为再高也得等我出了卦才能应对,可你是提前站在克制的方位上等著的!
这怎么可能?你究竟怎么做到的?是有什么独门秘法,还是武侯派这些年又新创了什么奇门法术?”
诸葛衍等他一口气把话说完,嘴角动了动,像是在斟酌措辞。
然后他开口了,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胡大哥,没有什么独门秘法。”
胡海旺一愣。
“那你怎么……”
“很简单,算的,硬算。”
诸葛衍看著胡海旺的眼睛,坦然道。
“胡大哥,你我都是术士。术士的一切法术根源,归根结底都是大脑的计算能力。
武侯奇门之所以难学,是因为它需要术士在极短的时间內同时处理方位、五行生剋这些庞大的信息量。
这个计算量根本不是普通人的大脑能完成的,而我比较特殊,我天生就可以让大脑算得比普通人稍微快一点。”
诸葛衍並没有暴露自己身为先天异人的事情,毕竟出门在外,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稍微快一点?”
胡海旺失声道。
“你那叫稍微快一点?我每次起卦的铜钱还没落地,你就已经在等著了!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他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著诸葛衍。
“你要在我铜钱落地的瞬间就完成变卦推演,还要提前算出克制方位,再调动真炁运转到对应的法术,这中间的计算量起码是我这六爻铜钱课本身的三五倍以上!”
诸葛衍没有否认。
“你怎么做到的?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算完这么多东西,这是人能做到的?”
胡海旺喃喃自语。
“我在术字门学六爻金钱课自认也算是个拔尖的,推演之快同辈之中鲜有对手,可跟你今天这一比,胡某简直连你的脚后跟都摸不到!”
“胡大哥言重了。”
诸葛衍摇了摇头。
“不过要说怎么做到的,其实说白了也不复杂。
就像下棋。普通人下棋只能看一步,高手能看三步,国手能看十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