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发特殊探索任务:『失落的技艺』】
【任务描述:伟大的城主似乎察觉到了你们正在进行的非凡尝试。请沿著你们的思路,尝试製作一种远比三合土更坚固、更耐久的粘合剂。】
【任务奖励:功勋值50点,城主特別贡献徽章(一枚)】
砖窑旁,死一般的寂静。
那几个刚才还在抱怨的玩家,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我……我操!”
“隱藏任务!是隱藏任务!!”
“五十点功勋!只是尝试就有五十点!这都够换一把没有卷刃的腰刀了!”
“还有城主特別贡献徽章!这绝对是好东西!”
前一秒还无精打采的几个人,下一秒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原地蹦起。他们看向周可可的眼神,瞬间从“看一个怪人”变成了“看一尊活菩萨”。
“可可姐!你就是我的神!”
“姐!別说挖红土了,你要天上的星星我都给你想办法!”
“需要什么?您儘管吩咐!”
看著瞬间变得无比殷勤的队友,周可可愣了一下,隨即推了推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镜,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来自“游戏官方”的认可,比任何话语都更能点燃她的激情。
她的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扫视著眼前这片废弃的砖窑和遍地的“原材料”,那目光,仿佛在看一座尚未被发掘的宝山。
三格式化粪池只是牛刀小试。
现在,基建狂魔的热情,才真正开始燃烧!
城南的茅房工地上,周可可正指挥著人手挖坑画线,热火朝天。城西的城墙下,史大力组织的“搬砖王爭霸赛”更是吼声震天,功勋值赌注的刺激下,人人化身大力士。
整个广寧城,在一种极度诡异的氛围中,焕发出了勃勃生机。
然而,就在这片“新手村”式的繁忙景象中,危险已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然抵近。
城墙外,一道深邃的壕沟暗影里,一个后金斥候如同一条毒蛇,將身体完全贴在泥土中,利用每一寸阴影,无声地向城墙根部蠕动。
他的任务是近距离勘察城墙的破损程度,为下一次攻城提供最精准的情报。
此刻,城头之上。
一个id叫“风中追风”的玩家,正靠著箭垛,百无聊赖地打著哈欠。
他接的是站岗任务,眼睁睁看著別人修厕所的、搬砖的,功勋值都“哗哗”往上涨,自己的面板却还是个光禿禿的“0”,心里早就痒得不行。
这站岗放哨,枯燥乏味,奖励还低,简直是血亏。
他眼珠子一转,一个骚操作涌上心头。
“兄弟们!都看好了!別看他们搬砖修厕所的闹得欢,我给你们表演个真正高玩的绝活儿!”
他扯著嗓子对著城墙下干活的玩家们大喊一声,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主播要整活了?”
“快看快看,是追风大佬,他又有什么骚点子了?”
在一片起鬨和鬨笑声中,“风中追风”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解开腰间那条粗布裤带,昂首挺胸地站到城墙边缘,对著城外那广阔的天地,旁若无人地开始放水。
“今天,我就来亲身测试一下!这游戏標榜的百分百自由度,到底有多高!”
一道金黄的水线,在寒风中划出了一道完美的拋物线,带著温热的气息,向著下方的壕沟飞洒而去。
也恰在此时,那名潜伏的后金斥候,正小心翼翼地从阴影中探出半个脑袋。
下一秒。
一股温热的液体,劈头盖脸地浇了他一身。
斥候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下意识地闭上眼,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骚臭味,蛮横地钻进他的鼻腔,直衝天灵盖。
这是什么?雨吗?
他缓缓睁开眼,抹了一把脸。
黏腻,温热。
他低头,看著手上的液体,又机械地抬头,看向城墙之上。
那个正衝著他这个方向,一边狂笑,一边还在卖力抖动身体的明军,如同恶魔的烙印,瞬间刻入他的眼底。
奇耻大辱!
一股火山爆发般的狂怒,衝垮了他身为精锐斥候的所有冷静和理智。
我是大金最优秀的巴牙喇!我曾潜入山海关刺探军情,我曾孤身在黑山猎杀明军哨骑!我忍受著壕沟里的恶臭与冰冷,只为完成主子交代的任务!
而现在!
我却被一个南狗当成了便池!
他猛地从背后摘下骑弓,肌肉虬结的手臂稳定如山,张弓、搭箭,所有动作在一瞬间完成,快到只剩残影。
没有瞄准,只有本能。
只有无穷无尽的杀意!
“嗖——!”
弓弦的震颤声,化作一声悽厉的死神呼啸。
城墙之上,“风中追风”的狂笑声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表情还凝固在那个得意的瞬间,身体却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他缓缓低下头。
一截沾著铁锈色血跡的箭杆,从他胸口透了出来。
一个鲜红得刺眼的数字,在他头顶缓缓飘起。
-120
“我……草……”
他只来得及吐出两个字,身体便彻底失去了力气,如同一个被扯断了线的木偶,直挺挺地向后倒去,从十几米高的城墙上翻滚坠落。
“砰!”
一声闷响。
刚才还喧闹无比的城墙,瞬间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所有玩家的笑声都卡在了喉咙里,他们呆呆地看著“风中追风”刚才站立的位置,又齐刷刷地探头看向城墙之下。
那具摔得不成人形的尸体,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死了?
就这么……死了?
前一秒还在整活吹牛逼的兄弟,下一秒就成了一具尸体?
搬砖的史大力停下了动作,修厕所的周可可也抬起了头,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於此。
一种冰冷的、名为“真实”的感觉,顺著所有人的脊梁骨,疯狂向上蔓延。
人群中,唯有王翰没有去看那具尸体。
他猛地推开身边的人,衝到城墙边,那双黑框眼镜下的眼睛,死死锁定著下方那道深不见底的壕沟。
他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