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乐乐的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刷屏了。
“臥槽!泽哥出场了!这压迫感拉满了!”
“大boss救场!这剧情我喜欢!”
“砍死那个死太监!让他装逼!”
“史诗级会面!广寧军对阵关寧铁骑!”
太监终於反应过来,尖锐的嗓音再次劈开风雪:“哪来的野兵!瞎了你们的狗眼!没看见天使在此办差吗!还不快滚!”
楚泽根本没有搭理他。
他无视了那些拔出一半的绣春刀,无视了太监气急败坏的叫骂,径直走到袁崇焕身前五步站定。
“大明广寧卫指挥僉事,楚泽。”
楚泽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雷。
“闻京师告急,特率军前来勤王。”
这句话一出,整个关寧军营地彻底炸了。
祖大寿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半截刀差点掉在地上。赵铁柱更是瞪大了眼睛,连下巴上的血痂裂开都没察觉。
广寧卫?!
辽东到京师,千里之遥。中间隔著皇太极的几万八旗主力,隔著重重关卡。
这支孤军怎么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广渠门外?!
袁崇焕猛地抬起头,浑浊的双眼死死盯著楚泽。他嘴唇哆嗦了两下,似乎想问什么,却被楚泽接下来的话直接堵了回去。
“袁督师自然不会不尊王命。”楚泽居高临下地看著袁崇焕,“但末將初来乍到,不懂京城里的规矩。既然督师要入城面见天子,那末將便陪督师走一遭。”
同入京城!
太监听到这话,气得浑身发抖。他在这京城里横行霸道惯了,除了皇上和九千岁,谁敢这么跟他说话!
一个边关的破僉事,正四品的武官,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放肆!反了!真是反了!”
太监捏著兰花指,踩著满地血污,气急败坏地衝到楚泽面前。
他伸出那根苍白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楚泽的鼻尖上,唾沫星子乱飞:“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妄议圣旨!杂家看你就是跟这袁崇焕串通一气,意图谋反!来人!把这反贼给杂家拿下!”
锦衣卫百户咬了咬牙,唰的一声抽出绣春刀。
“拿下!”
周围的锦衣卫齐齐拔刀,刀锋直指楚泽。
关寧军的將士们怒吼出声,却被祖大寿死死拦住。这浑水太深,关寧军现在已经是泥菩萨过江,绝不能再背上谋反的罪名。
楚泽看著近在咫尺的太监,看著那张涂脂抹粉、因为极度愤怒而扭曲的脸。
他没有拔刀。
他甚至连多余的废话都没说。
楚泽抬起右手,反手就是一个极其乾脆、势大力沉的耳光。
“啪!”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这巴掌力道极大。太监那乾瘦的身体直接被抽得双脚离地,凌空翻转了半圈,重重砸在三步开外的冻土上。
几颗带血的牙齿混著白花花的脂粉,直接喷在了雪地里。
太监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脑袋一歪,当场昏死过去。
死寂。
风雪中只剩下锦衣卫倒吸凉气的声音。
打天使?
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这人不仅打了,还打得这么狠,这么干脆!
“你找死!”锦衣卫百户目眥欲裂,举刀就朝楚泽头上劈来。
但他太慢了。
在玩家眼里,这些锦衣卫的动作简直破绽百出。
秦决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他已经贴在了锦衣卫百户的身侧。泛著蓝光的匕首悄无声息地滑过,直接抵在了百户的咽喉上。冰冷的刀锋割破了一层油皮,血珠渗了出来。
“別动哦。”秦决笑眯眯地看著百户,“再动一下,这脑袋可就搬家了。我还没试过锦衣卫的装备好不好用呢。”
百户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能感觉到抵在喉咙上的那把匕首透著一股子邪气,只要他敢动一根指头,对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割断他的气管。
与此同时,史大力嗷嗷叫著扑向了其他锦衣卫。
“爆金幣啦!”
史大力根本没拔那把门板巨剑。他直接合身撞进人群,铁塔般的身躯带著恐怖的衝击力。两个锦衣卫被他撞得胸骨碎裂,狂喷鲜血倒飞出去。
萧然手里的长弓已经拉满。三支破甲重箭搭在弦上,弓弦紧绷的声音在黑夜中极其刺耳。
“放下兵器。”萧然语气平静,却透著不容置疑的杀机,“或者死。”
王二牛带著十五个老兵也动了。他们没有玩家那么花哨的动作,直接拔出战刀,结成军阵,將剩下的锦衣卫死死围在中间。
三下五除二。
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几十个不可一世的锦衣卫全被缴了械,一个个被踹翻在雪地里,刀架在脖子上。
史大力捡起一把绣春刀,掂量了两下,满脸嫌弃地扔在地上:“什么破烂玩意,连个属性加成都没有,白高兴一场。”
钱乐乐举著炸药包,在旁边急得直跺脚:“哎哎哎!你们给我留几个啊!我这炸药还没扔呢!”
关寧军的將士们全都看傻了。
祖大寿张著嘴,半天没回过神来。这帮人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怪物?身手诡异不说,打起锦衣卫来简直比杀建奴还要熟练。
袁崇焕跪在雪地里,看著那个昏死过去的太监,又看著被制服的锦衣卫,脑子里嗡嗡作响。
事情闹大了。
这可是抗旨尊杀!
楚泽却连看都没看那些锦衣卫一眼。
他上前两步,走到袁崇焕面前。
伸出右手。
一把抓住袁崇焕的胳膊。
单手发力。
硬生生將这位大明一品军侯、蓟辽督师,从冰冷的雪地里强行拉了起来。
袁崇焕双腿发软,踉蹌了一下,被楚泽稳稳扶住。
“楚大人……”袁崇焕声音发颤,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惊的,“你……你闯下大祸了……”
“大祸?”
楚泽冷笑出声。
他转过身,冷冷环视著那些被踩在脚下、瑟瑟发抖的锦衣卫。
“天使传旨,袁督师接了。”
楚泽的声音在风雪中迴荡,字字鏗鏘。
“但你们算什么东西?”
“一群没卵子的阉竖,几条只会对自家人狂吠的恶狗。”
“也配折辱我大明一品军侯?!”
这番话,雷霆般在关寧军营地炸响。
憋屈了这么多天的关寧將士们,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天灵盖。赵铁柱猛地直起身子,攥紧了拳头,眼眶通红。祖大寿死死盯著楚泽,眼底燃起了一团火。
这才是大明武將该有的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