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冲自己来的?
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教室门口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不同於特警队员那种急促迅猛的脚步。
这脚步声不紧不慢,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一个身穿白衬衫的中年警察走了进来。
他的头髮有些花白,面容威严,眼神锐利如刀,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久经沙场的气势。
顾轻舟已经连大气都不敢喘了。
因为只有三级警监及以上的警员才能穿白衬衫,对应行政级別为正处级以上干部。
正处级以上?
对於普通老百姓来说这已经是一辈子仰望的存在了。
中年警察手里拿著一份资料,目光在教室內扫视了一圈。
然后。
他的目光停在了教室最后排的角落里。
死死的钉在了顾轻舟三个人身上。
中年警察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噠噠噠”的响声,在死寂的教室里格外刺耳。
所有的特警队员都隨著他的移动而调整位置,枪口始终瞄准著那个方向。
当他走到顾轻舟面前时。
居高临下。
满脸审视的打量著顾轻舟。
顾轻舟心里虽然已经慌的一逼,但还是抬起头与之对视。
妈的。
输人不输阵。
中东那么多大场面都见过了。
现在要是露怯了反而丟人了。
不过中年警察死死盯著顾轻舟看了好一会儿后,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
白色t恤、牛仔裤、帆布鞋,怀里还抱著一本《材料科学基础》,头髮乱糟糟的,脸上还带著刚睡醒的倦意。
这不就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吗?
普普通通的大学生。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然后扭头对著特警大队大队长怒道,“国际刑警都是干什么吃的,全都是酒囊饭袋!”
这一嗓子把教室里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这不是个学生娃娃吗?满脸的稚气,还抱著课本呢!怎么被他们形容成十分危险、杀人不眨眼的恐怖暴徒了?”
对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啊。
这不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吗。
怎么被说成了十分危险的暴恐分子了呢?
国际刑警上发了通缉令。
这不是胡闹嘛。
中年警察则是越说越气,“是不是又是美国人搞得鬼?美国人他妈的在他们国家隨意抓人还不算,怎么诬陷到我们国家来了?一个普通大学生被他们诬陷成世界十大军火商之一,他们脑子进水了,还是把咱们当傻子?”
“局长,资料上就是这小子没错。”特警大队长小声道,“不管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先带回去调查了再说吧。”
中年警察深吸了一口气,看著顾轻舟问道,“你叫顾轻舟?”
“是。”顾轻舟的声音很平静,但手心全是汗。
中年警察沉默了两秒钟,然后道,“先跟我们走一趟吧。”
顾轻舟站了起来。
两名特警队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站在他两侧。
中年警察看著他,语气低沉,“同学,我不知道你到底做了什么事,也不知道国际刑警为什么通缉你。但是,国际刑警下达了通缉令,我们得配合。”
“你是我们国家的公民,在国际上被通缉了,我们得把你带回去查清楚。如果你是被冤枉的,我们不会让任何人冤枉你。但如果你真的做了不该做的事.......”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带走。”中年警察挥了挥手。
两名特警队员立刻抓住顾轻舟的胳膊。
“等等。”一直处於殆机状態的教授终於反应过来了。
中年警察转过身看著他。
教授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同志我能问一下,我的学生究竟犯了什么事要被抓?”
中年警察看了他一眼,从副手手里接过那份资料扫了一眼。
回道,“涉嫌在境外卖了一些不该卖的產品,现在已经被国际刑警通缉了。”
教室里瞬间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声。
所有同学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顾轻舟。
那个平时安安静静、人缘不错的顾轻舟?
那个跟他们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打游戏的顾轻舟?
这才出国两个月,就被国际刑警通缉了?
他到底干了什么被国际刑警通缉?
是炸了黑宫还是扬了魷鱼的祖坟了?
教授的粉笔从手里滑落,在地上摔成了两截。
中年警察见教授没有再说话。
再次挥了挥手,“带走。”
两名特警队员架著顾轻舟往外走。
不过路过沈遥和沈崢身边的时候,他飞快地低声道,“別慌,別做傻事。”
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是还是被周围人听得清清楚楚。
中年警察有些意外的瞥了沈遥和沈崢一眼。
这两人不也是普通大学生吗?
他们能做什么傻事。
劫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