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那两个士兵腰间的手枪,又看了看那辆猛士车刚硬粗獷的线条,心里冒出一个不太好的念头。
不会是要把我拉去毙了吧?
“上车。”孙阳拉开后车门。
顾轻舟咽了口唾沫,老老实实钻了进去。
两名士兵跟著上了车,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中间。
车门关上,引擎轰鸣。
猛士车驶出警局大门,匯入夜晚的车流。
蓉城的夜晚灯火通明,车窗外霓虹闪烁,行人匆匆。
顾轻舟看著那些熟悉的街景飞速后退,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
车子没有往城外的看守所方向开,而是上了高速,一路往北。
顾轻舟忍不住了,试探性地开口:“那个......领导,我们这是去哪儿?”
“甘省。”孙阳头也没回。
顾轻舟差点咬到舌头,“甘省?去甘省干嘛?”
孙阳中校没有回答。
顾轻舟还想再问,左边的士兵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
——闭嘴。
顾轻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老老实实坐著,眼观鼻鼻观心。
车子开了將近一个小时,拐进了一条岔路,远远地看到一片灯火通明的区域。
铁网围墙,岗哨森严,停机坪上停著几架直升机的轮廓。
是军营。
不。
应该是一座小型军用机场。
猛士车在哨卡前停下,哨兵走过来检查了证件和通行证。
又朝车里看了一眼,目光在顾轻舟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敬礼放行。
车子重新发动。
一直开到了停机坪旁边才停下来。
顾轻舟透过车窗往外看,正好看到一架直升飞机停在停机坪。
飞机旋翼已经在缓缓转动了,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下车。”孙阳拉开车门。
顾轻舟赶紧下车,夜风吹在脸上,带著一丝凉意。
他看著这架直升飞机,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很荒谬的念头。
“领导,你们不会是要把我从飞机上扔下去吧?”
孙阳的脚步顿了一下。
转过身看著他,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个戏謔的表情,“呵呵,你电影看多了。”
“不是电影看多了。”顾轻舟摇头,“是我真的亲眼看到有人就这么被从直升飞机上踹到了大海里。”
“那片海域到处都是湾鱷。”
“所以那个人被踹下海后,马上就被五马分尸了....”
“我当时看到这一幕之后,好几天都吃不下饭。”
孙阳这才反应过来。
这小子可是见识过大场面的。
“你放心吧。”孙阳回道,“这里是川省,没有海,也没有鱷鱼,你最多被枪毙,不会五马分尸那么悽惨的。”
“有区別吗?”顾轻舟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
直升飞机的舱门已经打开了,引擎的轰鸣声很大,旋翼捲起的风吹得人睁不开眼。
当顾轻舟爬上机舱时,那两个『押送』他的士兵也跟著一起商量。
他坐在一排简易座椅上,安全带扣好,耳罩戴上。
两名士兵同样一左一右夹著他。
就跟夹心饼乾似的。
孙阳坐在他对面,也戴上了耳罩,对著他比了个“放轻鬆”的手势。
没多久。
这架直升飞机缓缓升空,蓉城的夜景在舷窗外缩小成一张璀璨的地图。
万家灯火,车流如织,这座城市的夜晚美得不像话。
顾轻舟看著那些灯光越来越远,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几个小时前,他还在阶梯教室里等待著新学期的第一堂课。
现在他在一架军用直升飞机上,被几个兵哥哥带著飞往甘省。
人生。
果然世事无常。
大肠包小肠。
他把目光从舷窗上收回来,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既来之则安之吧。
直升飞机在夜空中飞行了將近两个小时。
顾轻舟中间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又被引擎的轰鸣声吵醒。
舷窗外一片漆黑,偶尔能看到地面的零星灯光,像是在墨色的幕布上洒了几粒碎金。
不知道飞了多久,飞机开始下降。
顾轻舟透过舷窗往下看,
隱约能看到一片建筑群的轮廓
——营房、训练场、靶场,標准的军营配置。
但飞机没有在军营里降落,而是越过了那片建筑,在一处相对独立的院落前著陆。
舱门打开,一股乾冷的风灌进来,带著西北特有的粗糲感。
“到了,跟我走吧。”
孙阳解开安全带,率先跳下飞机。
顾轻舟也跟了上来。
不远处。
几栋灰白色的楼房整齐排列。
楼房前面的院子里种著一些耐旱的灌木和几棵白杨,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走近了。
顾轻舟才知道这几栋楼房原来是军营的招待所。
他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欣喜。
本来已经做好了今天晚上蹲看守所的心理准备了。
没想到居然峰迴路转。
竟然被带来住招待所了。
虽然坐了两个多小时的飞机快把骨头都给抖散了。
但是现在看来挺值得嘛。
一行人一前一后,来到了二楼的一间房前。
孙阳用房卡刷开门,侧身让顾轻舟进去。
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衣柜,床头柜上放著一盏檯灯和一壶白开水。
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四四方方,標准的豆腐块,一看就是部队的作风。
窗户上装著防盗网,但不是那种粗製滥造的,而是统一制式的铁栏杆。
房间虽然简朴,但该有的都有,甚至连独立卫生间都配备了,洗漱用品一应俱全。
孙阳站在门口,看著顾轻舟说道,“今晚你就先住这里。被子是新的,牙刷毛巾都在卫生间里。晚饭已经过了饭点,床头柜里有方便麵和火腿肠,凑合吃一顿。”
顾轻舟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谢谢领导。”
“別叫我领导。”孙阳中校皱了皱眉,“叫我孙参谋就行了。”
“谢谢孙参谋。”
孙阳中校看著他,语气变得严肃了一些,“有几点我要跟你讲清楚。第一,你的行动自由会受到限制,不能离开这栋楼,更不能试图逃跑。第二,门外会有人站岗,你有什么需要可以跟岗哨说,但不要试图跟岗哨套近乎或者打听信息。第三,如果有人来问你话,如实回答,不要耍小聪明。”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盯著顾轻舟,“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不要试图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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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小贱君的另一本书被下架了,那么多写多子多福的没事,偏偏我的被下架了,唉....算了,下架就下架吧,那就好好写这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