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李时薇,也还需要帮忙从外面把检测治疗猫瘟的各种药品器械全部搬进来,同样忙得汗流浹背。
好在没过一会儿,得到李时薇通知示警的月亮湾派出所,及时派了一名民警和三名协警过来帮忙。有他们在,陈让的工作量这才总算小了很多,效率也提升上来。
他可以把这些动手的事儿拜託警察兄弟,自己则抓紧时间给猫咪们做检查和治疗。
然而检查简单,给每只猫都做一次猫瘟检测也只是耗费时间的问题。
但是给猫打吊针,而且是给很多猫打吊针,这对如今情况来说简直就像噩梦一样。
猫不是人类,它们会对针头恐惧,对输液也会產生恐惧。而更让人无奈的是,它们无时无刻都会手贱和发作好动症;一旦让它们把针头扒拉歪,或者突然往外一衝把吊瓶拽绷甚至拉倒,都会演变成一片狼藉的巨大麻烦事件,给现场增添无数复杂情况。面对这种麻烦情况,便要求附近隨时都得有人看著,阻止它们做出任何危险行为。
而很显然,陈让不会分身术。
因此他唯一能够採取的办法,就是拿鬆紧箍把针头和猫咪手臂禁錮在一起,再用束缚带控制它们的活动范围。
儘管这看起来会有些残忍,但也確实是现在唯一好用的办法。
很快,搭建好的红蓝色防晒棚底下,就出现了十几只被绑著无法动弹,只能瞪著眼睛看著一根管儿伸到自己身体里面的,或恐惧或好奇或无精打采的可怜猫猫。
说实话,看著挺让人心疼的。
但是谁让它们碰到了造孽的猫贩子呢?
原本作为宠物猫,它们一个个都应该从小备受宠爱,长大了更是食住无忧。它们只需要在心情不错的时候给铲屎官一丁点儿甜头,就可以获得一个几乎完美的幸福猫生。
然而投胎终究是一门技术活儿,原本以为投了一个好胎,不用像野猫一样与大自然、与人类挣命。可谁想即便作为宠物猫,也会有遭遇生命危险的时候。
“这只猫,活不成了啊。”
李时薇皱著眉头抱著双手,遗憾的看著一只趴著一动不动,连眼睛都微微半闭,看起来已经奄奄一息的可怜小猫。
这只猫是陈让最先发现的那一笼六只幼猫其中的一只,也是猫瘟症状最严重,如今状態最差的一只。它的身体已经虚弱到连动弹都没有力气,眼下只能靠输液吊命。
有时候只看猫身上猫毛的光泽程度,就可以简单判断一只猫是否健康。李时薇即便作为不懂医学的人,也能够从这只幼猫和其他猫的毛髮差异,看出来它的状態十分糟糕。
“尽力而为吧。”
陈让沉声说著,並没有说一些安抚的空话。
因为他很清楚一件事,猫瘟对於幼猫的杀伤力几乎是致命的。幼猫身体里脆弱的免疫系统以及未完全长成的身体器官,都无法应对猫瘟对其造成的伤害。
特別当这只猫的身体素质原本就不算好的时候,想要抵抗猫瘟的威胁,基本上很难很难。
“所以说,即便是后院猫舍,也给我把疫苗打了啊混蛋!”
陈让咒骂一声,很不理解那些个黑心猫舍节约这一点疫苗钱的意义在哪里。只需要付出极少量的成本,就可以避免许多风险,也能提高『商品』存活率,这不是很简单的算术题吗?
“那个叫王德良的,简直该死!”
李时薇也不忍心看著这些猫痛苦的样子,她对王德良的恨意也加深许多。主要就算只是猫,那也是生命啊!眼睁睁看它们这副模样,但凡正常人心里都会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