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后面是一条过道。
尽头又是一扇门。
被门拍飞的青年正躺在过道里哀嚎,王建军上前邦邦两拳將其砸晕。
隨后二人走到门前。
推门进去,里面是一间装修体面的办公室。
地上铺著灰色地毯,墙上掛著几幅风水画和一幅对联。
上联:国有国法。
下联:行有行规。
横批:诚信。
左手边一排黑色皮沙发,坐著几个来借钱的,有男有女,神情各异。
有人开口借钱:“我要借一万,三个月的数,利息多少?”
马仔回道:“飞哥定的规矩,江湖规矩十日一厘,借一万,每十日就要还一千利息,而且行规九出十三归,借一万到手只得九千,到期要还一万三,你要不要?”
青年咬了咬牙:“要。”
右手边是一张长条办公桌,有人正低头对帐,桌上摆著计算器、帐本和几沓钞票。
其中一个敲著计算器说:“这个月收帐连本带利拢共收了三万八。”
另一个在本子上记了一笔:“那几笔数快到期了,都是钉加钉利叠利,到期我亲自去收,半点不能拖。”
另外还有人在旁边说话:
“张叔这期利息三千,加本金一起还六万。”
“等下我去找李太收帐,她上个月欠的两万还没给。”
靠著墙边长排沙发,坐著三个穿著爱丁堡中学校服的小伙子,有的在吞云吐雾装大人,有的翘著腿嚼口香糖。
大飞並没有在这里,他正在里面的单独办公室接电话。
“hi,科尔,我的老朋友,怎么会给我电话?”
“大飞,我要找你买一些傢伙。”科尔在电话里道,“我希望能在一个小时后交易,你看有没有问题?”
“一个小时后?当然没问题。”大飞当即一口答应下来,“你只需要准备好钱就行。”
“那在什么地方交易?”
大飞道:“一个小时后,爱丁堡中学的后山,怎么样?”
“ok。”
一墙之隔的外面。
门口两个小弟看到陈非和王建军进来,上下打量他们两眼,问:“干什么的?借贷还是还帐?”
陈非没看他,目光扫了一圈办公室。
“我找大飞,叫他出来。”
马仔皱了皱眉:“飞哥在忙,你哪位?”
“你没资格跟我说话。”陈非懒得废话。
话音刚落,王建军就一脚將马仔踹翻出去。
砰!
马仔重重砸到旁边的桌上,计算器、帐本和几沓钞票散落一地。
这一幕瞬间將所有人都惊到。
借钱的男男女女嚇得猛地站起身,缩在沙发角落。
三个校服仔也慌了神,下意识站起身,却又不敢上前,只敢远远盯著陈非和王建军,眼神里满是慌乱和故作镇定。
大飞的马仔脸色一沉:“叼你老母,你他妈敢在飞哥地盘撒野!”
旁边一人立马扑向王建军。
王建军侧身躲开,反手一记肘击砸在他的后颈,小弟闷哼一声,直挺挺倒在地上,和之前被踹翻的马仔叠在一起。
短短两秒,两个小弟尽数倒地。
这份狠劲,一下子镇住其余蠢蠢欲动的马仔。
片刻,才有人大喊道:“飞哥,有人来闹事!”
里间的办公室应声打开。
紧接著一道声音传来:“吵什么?”
大飞从里面出来,扫了一眼地上的小弟,又抬眼打量陈非和王建军,眼神阴鷙:
“你们混哪条道的?这是要干什么?”
陈非道:“谈事情。”
“谈事情?”大飞冷冷道,“我大飞只放数收帐,不谈什么生意,如果你是来还帐的,少一分都不行;如果你是来借贷的,按我定的规矩来;但要是没事找事,今天就让你躺著出去。”
停顿了下,又道:“你是干什么的?”
“办杂誌的。”陈非说道。
“原来是个咸湿佬。”大飞瞬间不屑一顾,“一个办杂誌的,敢跑到我地盘上撒野?我告诉你,在这间办公室,我说了算,你今天能走进来,不代表你能走出去,兄弟们,动手。”
话音刚落,剩余的马仔就亮出傢伙事。
有木棍,有铁链,有弹簧刀,还有抄摺叠椅的。
一窝蜂朝陈非和王建军扑过来。
陈非站在原地没动,甚至往后退一步,坐在沙发上。
王建军迎上去。
眼看著木棍劈头砸下,他连躲都没躲,左手一抬,硬生生抓住木棍,往前一拽。
小弟整个人被拽得踉蹌,王建军的右拳已经砸在他面门上。
鼻樑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鲜血瞬间喷出来,人还没落地就已经昏死过去。
王建军顺势一个肘击撞在持铁链的马仔肋骨上,咔嚓几声脆响,那小弟倒飞出去,砸在墙上,滑下来的时候嘴里全是血,肋骨至少断了一根。
至於其他的马仔,王建军对付起来完全没有任何的压力,用的全是最狠辣的招式,要么重拳击打太阳穴,要么就是脚踢膝盖,肘击软肋。
不到两分钟,大飞的马仔已经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有人抱著胳膊哀嚎,有人蜷著身子抽搐,有人已经晕了过去。
灰色地毯上到处是血,空气里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
办公室里那三四个来借钱的早就嚇傻,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尖叫著往外跑。
校服仔也满脸惊恐,连滚带爬地跟著跑出去。
其中一个跑到门口还摔一跤,爬起来头都不敢回,鞋都掉了也不要。
整个办公室里,只剩下大飞还站著。
但他的脸色已经彻底变了。
从刚才的不屑一顾变成惊恐,手悄悄摸向藏在后腰的枪。
只是手指还没碰到枪柄。
王建军手一甩,军刺脱手而出,快得像一道闪电。
大飞只觉得右臂一阵剧痛,低头看去。
只见一把武器从胳膊上洞穿过去,尖刃从另一侧露出来,血从血槽里往外喷,瞬间浸透半条袖子。
“啊!”
大飞当即一声惨叫,脸色唰的苍白,左手哆哆嗦嗦打算拔出军刺。
王建军几步跨过去,飞起一脚踹在他的胸口。
大飞闷哼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王建军顺势踩住他的胸口,先把他的武器缴了。
然后慢慢转动军刺的握把。
卡滋卡滋!
军刺刮著骨头的声音清晰可闻。
“嗷!疼疼!大哥……大大哥,別转了……”大飞疼得一身冷汗,声音都在抖,“你们是什么人?我大飞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两位大哥,求求你们高抬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