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分头行动。
江隨检查起瓦罐,而许贺临则直奔法坛。
片刻。
“五臟钓阴,纸人守门,是南方五阴宗的手段!”许贺临眉头紧锁。
“此宗居然在津门出现!”江隨沉著脸。
南五阴宗与无极真宗差不多,都是百年前的大宗派。
但两者不同的是,无极真宗是为抵抗外侵,耗尽宗门底蕴而消亡,只留下寥寥传人。
南五阴宗却是趁著混乱,大肆收集尸体,最后被反噬,进而宗门覆灭。
“此处没有明显战斗痕跡,守门纸人不守门,那个姓方的小子,恐怕已惊了蛇!”
许贺临声音冰冷。
“当真找死!许馆主,我们走!”
“若是害了我师弟,我必要那方宅上下全部陪葬!”
两人认为,方启已经被守门纸人拿下,並打草惊蛇,所以他们行动必须要快。
......
消毒水,西洋电灯,红十字,玻璃门...
这些西洋医院的元素出现在一个庙宇之內,让摸到此处的方启不免惊讶了一番。
是的,他眼前的这座佛殿的灯火,用的不是蜡烛油灯,而是西洋的电灯。
並且,殿宇门口掛的不是佛言,而是红十字。
如此反常逆差,任谁见了也要停顿一下。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一穿著袈裟,面目慈和的老和尚双手合十,盘坐在门口。
“里面正在进行法度,还请施主勿要打扰。”
话音刚落,左右两侧,便有七人眼神不善的围上来。
这些人只穿著普通人的衣服,男女老少都有。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可老天爷不长眼,让我儿心无长志,幸得大师慈悲,还请小兄弟不要打扰法度。”
先有一佝僂著腰的老头拄著拐杖说道。
“一大家子,就靠我家那口子拉黄包车养活,”又一妇人哭哭啼啼咒骂,“没人愿意帮忙就算了,有些人还要来捣乱,非要我们家全死光才肯罢休吗?”
另有一男童,手里紧紧攥著一根木棍,两个眼球死死盯著方启,似乎方启只要敢靠近手术室一步,他就要跟拼命。
方启站在院子中央,看了眼这些人,又望向门口的老和尚,“老东西,你臭了。”
虽然空气中到处都是消毒水,但自进入此地,他便闻到了老和尚身上,与先前无缺殿那些瓦罐里一样的腐臭味。
老和尚面无表情,依旧双手合十,只道:“出家人慈悲为怀,施主还是请回吧。”
恰在这时,手术室上的红十字灯光掐灭,有个穿著白大褂的医生从里面走出来,长长嘆了口气:“没救回来。”
“儿啊!”
“爹!”
“你个没良心的!不就是让你多拉两趟车吗!你喊什么累啊!你死了,我们怎么活啊!”
几人或往地上一摊,或嚎啕大哭,好不悲痛。
“是你!都是你!”那妇人突然指著方启破口大骂,“要不是你,我家那口子就不会死!”
唰唰唰!
其余六人目光,一瞬间,齐刷刷怒视向方启。
仿佛,真是方启害死了他们家的顶樑柱。
“善哉...”老和尚一颗颗捻著佛珠,轻声嘆息,“施主,你身上的孽债,又多了一笔。”
方启隨手摘下旁边香炉的三炷香。
“演完了吗?”
唰唰唰!
三根香,如离弦之箭,倏然射出。
一根贯穿摊地老人胸膛,一根爆了男童,还有一根,让那喋喋不休的妇人燃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