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速度,比那几人更快。
黑衣人眼前一花,苏业的身形便已经贴到了最前面那人面前,苏业抬手,大手张开,五指猛地按在那人的脸上。
砰!
一声沉闷巨响。
那黑衣人的整张脸被硬生生按著砸进了地面,柏油路面瞬间崩开裂纹,血水混著碎牙喷了一地。
周围,鲜血横流。
那黑衣人的身体抽搐了两下,眼看是废了。
苏业自己却微微怔了一下。
太弱了。
和自己想像中那种真正藏在都市暗面、能够威胁到社会的神秘势力比起来,这几个人,弱得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在他看来,也就和那只被自己利用寸劲打爆的猫妖相差不了太多。
其余黑衣人看到这一幕,也都愣住了。
谁都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著年轻得过分的小子,竟然一出手就如此狠辣,这个年轻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一丝气息都让他们汗毛倒竖。
夜风吹过,血腥味一下子散开。
其中一人最先反应过来,声音都变了调:
“走!”
“快走!”
几人根本不敢再战,身形一晃,將地上被苏业击溃的两人背走,瞬间往夜色深处逃窜而去。
苏业原本想追,可看了一眼身旁的老人,担心生变,便站定脚跟,留在原地。
苏业缓缓收回手,甩掉指间沾上的一点血。
周敬堂站在车旁,看著苏业,眼神里第一次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了震惊,刚刚苏业的身手,那瞬间爆发的力量与速度,都已经不能算作是正常人类了。
老人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李岳峰那日回去之后,给我打过电话。”
“他说自己被盯上了,也提醒我最近小心一些。”
“他怀疑,是因为自己手臂上的变化,引来了什么人的覬覦。”
周敬堂低头,回想起了刚刚发生的事,苍老的面容上浮起一丝少见的冷意。
“原本我没太在意。”
“可今天……我也算明白了。”
老人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低沉。
“他们想要李岳峰的进化成果。”
“刚刚那人提到了“观摩外相”。”
“观摩……”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极深。
“以我对人体结构和医学手段的理解,要想“观摩”一个人体內某处进化得最彻底的部分,最直接的方法,只有一种。”
苏业眸光一沉。
“解剖。”
周敬堂点头。
没有半点玩笑意味。
“对。”
“解剖。”
“拆开血肉,看筋骨,看经络,看那进化到底落在了哪里,怎么形成,如何发力,如何变异。”
“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意义上“观摩”一具所谓的外相器皿。”
苏业的心,也缓缓沉了下去。
这一刻,他终於彻底明白,这个组织的残忍与血腥,绝不只是停留在想像里。
他们不是研究。
是剥开活人。
不是求道。
是拿人命铺路,观摩,促进进化,从而增强实力。
周敬堂嘆了口气,转头看向苏业,语气里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沉重。
“世道不太平了。”
“在这样的世道里,要想站稳跟脚,没那么容易啊,孩子。”
这句话,是对苏业说的。
也是在提醒。
“我会注意的。”
苏业缓缓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片刻后,周敬堂走过去,简单处理了一下昏迷的司机,按了按穴位,又掐了掐人中。
司机悠悠转醒,眼神茫然,还没搞明白髮生了什么。
周敬堂没有解释,只是让他开车回去。
车重新发动。
灯光掠过地上的血跡与裂开的柏油路。
而苏业站在原地,看著那辆车渐渐远去,神色沉静,心里却像压了一块石头。
夜色很深。
风也很凉。
他转身,独自朝住处走去,心事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