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陆青尘灵田的异状,很快被庄上的人注意到。
有一次,李老四路过的时候,蹲在田埂上看了好一会儿,烟杆都忘了抽。
“陆管事,你这田……好像比之前好了?”
“好像是恢復了。”陆青尘说,“这几天看著顺眼了些。”
李老四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嘖嘖了两声:“这片田荒了两年了,前头来了好几个灵植夫,都没种出个名堂,我可是亲眼所见的!”
“没想到,陆管事你一来,它就好了,看来陆管事是有福气的人。”
陆青尘笑了笑:“李老伯过奖了,哪是什么福气,就是赶上好时机了,地气自己恢復了。”
李老四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扛著锄头走了。
走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绿油油的灵田,嘴里嘀咕了一句什么,听不太清,但语气里带著几分感慨。
......
灵田的异常,瞒不过別人,当然陆青尘也不打算瞒。
孙志远原本以为,陆青尘忍耐不了枯燥,过不了多久就会自己离开青木庄。
毕竟他那片田谁种谁走,前头那几个灵植夫就是前车之鑑。
但事情似乎並没有朝著他预想的方向发展。
灵田的异常,孙志远是在第四天才发现不对劲的。
那天正午,孙志远正蹲在田边喝茶,两个佃农扛著锄头从庄尾方向走过来,一边走一边交头接耳。
“庄尾那片田,你最近去看过没有?”
“没有,怎么了?”
“变样了!苗都精神了,绿油油的,跟之前那副蔫头耷脑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不能吧?那片地不是荒了几年了吗?”
“我亲眼看见的,骗你干什么!叶片油亮油亮的,长势比咱们这边的田都快不差了。”
孙志远端著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竖起耳朵又听了几句。
两个佃农从他身边走过,见到他后,急忙笑著称了声“孙管事”,然后才继续往前走,声音渐渐远了。
孙志远若有所思,放下茶杯,背著手往庄尾走。
很快,孙志远就来到了庄尾。
站在陆青尘灵田的田埂上,他看了一会儿,脸色不太好看。
苗还是那些苗,但长势明显比之前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叶片油亮,茎秆粗壮,虽然还算不上顶尖,但跟几天前那副蔫头耷脑的样子相比,简直是两个世界。
孙志远蹲下来,捏起一株幼苗看了看,又扒开土看了看根系,站起来沿著田埂走了一圈,时不时蹲下来捏土、翻叶、看根。
他种了十几年地,什么样的灵田没见过,可这片田的变化,他怎么看怎么想不通。
地气恢復了?地气这种东西,说恢復就恢復,哪有那么容易?
前头那几个灵植夫种了好几年都没把地气养回来,怎么他一来了就恢復了?
他走回田埂上,又看了一会儿。
“陆管事,你这田……怎么回事?”他问,语气里带著几分试探。
“我也不知道,似乎这片田的地气恢復了。”
陆青尘头也不抬,继续给灵草浇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