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志远还站在原地,看了看两个佃农的背影,又看了看陆青尘,摇了摇头,嘆了口气:“陆管事,不是我说你,佃农不懂事,骂几句就行了,何必动手?这事闹到庄主那里,你也不好交代。”
说完,他背著手走了,步子不紧不慢。
陆青尘看著他的背影,没有接话。
先是传消息把他支开,然后派人来他的屋子......
他要是再晚回来一步,那两个人会不会直接闯进去,把灵植搬走,或者直接將里面的灵植毁掉?
是谁指使的?他心里大致有数。
但他没有证据。
......
赵德茂傍晚才回来。
王福把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赵德茂听完,脸色不太好看。
他让人把孙志远、周明、刘文华、王有德都叫来,又让人把那两个佃农带上来,在堂屋里开会。
堂屋里的气氛很沉。
两个佃农跪在地上,高个的那个低著头不说话,矮个的那个眼圈红红的,像是哭过。
赵德茂坐在主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问:“你们去陆管事的屋子做什么?”
高个佃农咬著牙:“真是路过,庄主,我们冤枉啊。”
“冤枉?”
赵德茂声音不大,但带著一股威压,“陆管事亲眼看见你们在他屋门口鬼鬼祟祟,你跟我说冤枉?”
矮个佃农抬起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庄主,我们真是去后山砍柴,从陆管事的屋子绕过去,虽然远了些,但路好走,不费劲。”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陆管事非说我们要偷东西……”
他抹了把眼泪,“我们冤枉啊。”
赵德茂没有接话,转头看向王福:“去查查,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王福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他回来,附在赵德茂耳边低语了几句。
赵德茂听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看了两个佃农一眼,又看了陆青尘一眼。
“他们说的是真的,这几年,他们一直都是从庄尾那边去后山,虽然远了点,但路平,好走。”
堂屋里安静了一瞬。
陆青尘面色不变,心里却往下沉了沉。
赵德茂沉默了一会,又说:“不过,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你们既然冒犯了陆管事,青木庄也不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他看向陆青尘,“陆管事,你想怎么处理?”
陆青尘坐在末位,面色平静,但心里在飞快地转。
两人咬死了说是路过,他没有证据,硬要说是偷东西,也站不住脚。
“庄主,弟子没有当场抓住他们动手,確实没有证据。”
“但弟子前脚刚被叫去库房登记领肥料,后脚这两人就出现在弟子屋门口,时机未免太巧了些。”
赵德茂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说:“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你们冒犯了陆管事,青木庄容不下你们。”
“从明天起,你们不用来了,收拾东西离开青木庄吧。”
高个佃农猛地抬起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赵德茂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矮个佃农哭得更厉害了,磕头如捣蒜:“庄主,我们真没有啊,我们在这干了十几年了,您不能赶我们走啊……”
赵德茂不为所动,挥了挥手:“王福,带他们下去。”
王福上前,把两人拉了起来。
但就在这时,陆青尘突然开口,语气平淡:“庄主,这个惩罚未免太轻了?”
眾人目光全部落在陆青尘身上。
陆青尘神色平静,继续道:“当时他们已经要闯入弟子屋中,若非弟子回来及时,弟子屋內两颗稀有灵植可就要遭殃了。”
闻言,赵德茂思考了一会,问道:“那陆管事想怎么处理他们?”
陆青尘语气平缓:“一人废一条胳膊,再加一条腿吧。”
此话一出,堂屋中安静了下来。
他们目光看向陆青尘,都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如此和善的他,竟会有如此狠辣的一面。
那两个佃农,此刻更是忘记了申冤,一时呆愣原地。
赵德茂眉头微蹙,面露难色。
陆青尘看去,“庄主,可是有什么问题?”
赵德茂想了想,摇了摇头,“没问题,就按陆管事的要求去办吧。”
此话一出,那两个佃农面色顿时煞白,疯狂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