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道日轮再次合而为一,飞速升上白玉台的最上空,竟然化作了一轮硕大无朋的璀璨金日。
一时间,白玉演法台上的温度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境地,虚空被烧得扭曲变形,连下方的神玉禁制都隱隱泛起了一层燥热的红光。
观战席上,不少紫府洲修士见状纷纷出声讚嘆,直言纯阳子的纯阳法力已得东华帝君的真传,此法一出,天下阴邪,妖魔必將荡然无存。
然而,在这漫天足以融金化石的烈焰金光之中,玄曜却只是好整以暇地缓缓向前迈出了一步。
烈火虽炽,却连他的袍角都未能点燃。
此时的玄曜,识海深处,那尊南明护道神將虚影已然显化,手持火纹长戈,散发著至净至烈、不染凡尘的火意,將他灵台方圆清扫得乾乾净净,不受任何外界纯阳炽意的侵扰。
更有镇心如意垂落清光稳住元神,福德清气將他的本命玄煞层层包裹,让他的法力在冷热交替之间保持著完美的平衡。
纯阳子这漫天的烈火法术,落在他人身上是夺命的杀招,落在他身上,不过是拂面的微风罢了。
纯阳子眼见玄曜在自己的金乌大日之下,竟然还能如同閒庭信步般朝自己走来,终於有些慌了神。
他一咬牙,使出了自己的压箱底绝招:“九阳锁神环,锁!”
那璀璨的金日之中,忽地射出九道赤金色的圆环。
圆环在虚空中飞速旋转,带起哗啦啦的铁链摩擦声,瞬间封锁了玄曜周身的所有虚空。
九道纯阳火链自圆环中衍生而出,带著禁錮元神,封印法力的玄妙伟力,如同一条条恶蟒般朝著玄曜缠绕而去。
“有些意思,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玄曜神色如常,直到此刻,他才真正开始动用他那四道合一的斗法体系。
他並指一引,飞金剑白金剑光一闪,一记堂皇的剑气斩出,当场將迎面飞来的一道金环劈作两半。
与此同时,他左手抬起,掌心之中黑金色的本命玄煞一闪而逝。
玄曜那早已淬炼得坚不可摧的肉身顺势一掌拍出。
这一掌没有任何污浊之意,反而带著福德的沉凝与玄煞的极度锋芒。
只听得砰砰两声巨响,另外两道金环在这一掌之下,被生生震碎成了漫天金色碎片。
纯阳子大惊失色,见势不妙,赶忙便要催动头顶的纯阳金轮赶来防守。
然而,玄曜却不打算再给他这个机会了。
玄曜大袖一甩,三十六道细微的黑金旗影自他指尖激射而出,瞬间散入白玉台四周的虚空之中。
“定!”
天罡大阵的阵道气机轰然运转。
虽然这只是三十六桿周天煞旗的一缕投影,但以此阵高深玄妙的借势之理,在这一瞬间,竟將白玉台上的灵气流转硬生生定格了那么一个剎那。
这一滯涩,纯阳子头顶那尊纯阳金轮的运转,也跟著出现了一丝极难察觉的破绽。
就在这一瞬之间,玄曜指尖轻弹,一缕极其细微的赤金火光破空而出。
在接触到纯阳金轮的剎那,南明离火的至净净化之意瞬间爆开。
它专焚纯阳子法力之中,因为急於求成而生出的后天燥热火毒,以及他那未曾淬炼乾净的后天杂气。
哧。
一声轻响传来。
那原本煌煌如大日的纯阳金轮,在被这缕南明离火燎过之后,表面的金光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了下去。
法宝受挫,纯阳子体內运行得如火如荼的纯阳法力,顿时出现了一阵极其剧烈的逆流。
“噗——”
他脸色骤然一白,张口喷出一口逆血,整个人在虚空中倒退了数步,露出了致命的破绽。
玄曜长衣飘飘,脚下遁光微闪,只一步踏出,身形便已跨越了十丈虚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纯阳子的面前。
而那柄白金色的飞金剑,正静静地悬停在纯阳子眉心前的三寸之处。
锋锐的剑芒吞吐不定,刺得纯阳子额头微微渗出一丝鲜血。
演法台四周,漫天赤火金光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承让了,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