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玄曜得了赤厉真人残存记忆,当下便辨明了火泽以东几处紫府洲据点的虚实。
他並未在火泽中央多作耽搁,只唤过灵霄与那玄水老蛟,再度驾起风雷,径直往东面疾驰而去。
须知洪荒东部广袤无垠,本是无数散修与小族清修繁衍之地。然而自东王公受封男仙之首,在东海立下仙庭以来,紫府洲势力便如蝗虫过境一般,四处安插据点。
名义上是巡守一方,理顺仙道秩序,实则所行之事,多是涸泽而渔,强抽地脉灵机,奴役弱小族群的无道勾当。
临行之前,玄曜心中早已有了计较。
那极品先天灵宝落宝金钱虽说玄妙无双,专落他人法宝,可每一次催动,皆要牵动极深的天地因果,对自身气运亦有些许折损。
若非遇上赤厉真人那等境界远胜自己,且手中握有先天重宝的太乙大敌,这等压箱底的手段,他决计不会轻易动用。
至於这几处据点里的寻常金仙,凭他如今金仙中期的法力,再配合玄煞金鞭,飞金剑与周天煞旗,便已足够將对方打得形神俱灭。
不多时,一行人便到了第一处据点。
此地隱在一片赤砂丘陵深处。
玄曜按落云头,放眼望去,但见那赤红砂石之间,数根巨大的黑色铁桩深深钉入地底,引得周围千万里火脉灵机剧烈震颤,连虚空中都隱隱有燥烈火毒翻涌。
那据点之中,最强者不过是一名金仙初期的紫府修士。
此人正盘坐在传讯阵台旁,悠然吞吐著强行抽取上来的火脉精华。周围还有十数名玄仙与天仙境界的弟子侍立,个个神態倨傲,並无半点戒备之意。
玄曜不愿多费唇舌,更不愿给对方传讯求援的机会。
他隱在虚空之中,並指轻轻一引。
飞金剑当即化作一道白金流光,快若惊电,剎那间便斩入据点中央,將那座传讯阵台劈得粉碎。
阵台一毁,那金仙初期修士顿时惊骇欲绝。
他刚要长身而起,玄曜手中的玄煞金鞭已然当空砸下。
乌金鞭光携著千万道雷霆之势轰然落下。
第一鞭砸下,那金仙的护体仙光与金仙法身,便如薄瓷一般轰然崩碎。
第二鞭扫过,其遁出的元神被生生撕裂成无数碎片。
第三鞭落下,那些纠缠在元神碎片之中的冤魂与业力,在这上品先天灵宝的重击之下,尽数化作黑烟消散。
这一套攻势乾脆利落。
一尊金仙初期修士,连玄曜的面都不曾看清,便已形神俱灭。
灵霄也在此刻动了手。
她一拍腰间,那柄刚刚得赐的赤焰飞刀顿时化作一道刺目血线。
她本就身怀大鹏血脉,遁速惊人,如今再配合飞刀迅疾,整个人宛如一道风雷闪电。在据点外围,几名妄图驾云逃窜的玄仙修士还未飞出百里,便被那赤红飞刀掠过咽喉,道躯当场崩裂。
玄水老蛟则狞笑一声,现出万丈蛟身。
它大口一张,催动那柄黄砂宝扇。霎时间,千里赤砂丘陵狂风大作,黄沙漫天。
狂暴风砂不仅將据点內残存物事尽数绞碎,更將此地原本残留的法力波动,彻底搅得混乱不堪。
拔去第一处据点之后,玄曜並未停留,马不停蹄直奔第二处而去。
这第二处据点,藏於一座早已枯败的灵山腹地。
此地的紫府洲修士更为不堪,竟用玄光锁链强行驱赶著数个弱小族群的数千名生灵,在灵山矿脉深处日夜开採一种名为紫铜精金的神材。
玄曜见状,眼中寒芒微微一闪。
他並未立刻强攻,而是先以法力在据点外围阵法上强行撕开一道缺口。
隨后,他运转福德清气,化作一缕和煦金光,暗中指引那些未曾沾染业障的底层生灵,让他们沿著缺口慌乱逃散,散入莽莽荒野之中。
待弱小生灵尽数退去,玄曜便再无顾忌。
他伸手一挥,三十六桿周天煞旗轰然落下,將整座枯败灵山封得水泄不通。
此地有两名金仙初期修士坐镇。
二人见大阵落下,还欲驾起遁光,祭出紫府洲仙庭法旨,高声喝道:
“吾等乃仙庭册封巡守,阁下安敢在此行凶!莫非要与整个紫府洲为敌!”
玄曜立於云端,面色冷漠,声音如洪钟大吕般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