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紫府洲真箇代天牧狩,便该护持生灵,而不是以仙庭名號,行这等强盗劫掠之事。”
“今日遇到贫道,合该你们气数已尽。”
话音落下,玄曜根本不再与这两个將死之人废话。
玄煞金鞭化作一道横跨千丈的黑色蛟龙,一鞭之下,將两名金仙的护体灵光连同他们身后的主殿,一併抽成漫天齏粉。
每毁一处据点,玄曜都未曾做那等雁过拔毛的一尘不染之举。
他刻意让灵霄以那柄赤焰飞刀,在战场废墟和紫府修士残躯上,撕扯出一条条巨大裂痕,形如大妖禽爪,狰狞凶戾。
玄水老蛟则在一旁催动黄砂宝扇,捲起漫天沙暴。
那沙暴之中混杂著粗劣妖气与水煞,將原本清正的玄门斗法痕跡,尽数掩盖在一片混乱妖氛之中。
甚至连那些据点里开採出来的低阶灵矿与寻常灵药,玄曜也故意没有全部收走。
他只挑走其中品阶极高,带有紫府洲特殊印记的神材,以及传讯符詔,追踪阵盘等关键物件。
余下的低阶资源,则被他以法力震得四处散落,造成一副妖族大军突然袭击,杀人夺宝之后仓皇退走的混乱假象。
连续毁去三处据点后,玄曜在半空中按落云头,挥手示意灵霄与老蛟停下。
老蛟吐著信子,眼中凶光闪烁,显然杀得有些兴起。
它凑上前来,压低声音问道:
“老爷,东面还有两处据点,咱们不若一併拔了?也省得留下首尾。”
玄曜转过头,冷冷看了它一眼。
只这一眼,便看得老蛟浑身一哆嗦,赶忙缩回脑袋。
“凡事过犹不及。”
玄曜淡淡说道:
“若是连拔数十处据点,紫府洲那些沉寂多年的太乙,甚至大罗大能,必然会被惊动。到那时,他们不惜代价强行推演天机,难免生出变数。”
“如今这三处据点毁去,再加上赤厉真人之死,已经足够让紫府洲將矛头指向东方那些日渐膨胀的妖族散部。”
“两方本就势如水火,只要疑心一起,便再难平息。咱们適时抽身,方是上策。”
言罢,玄曜不再多言。
他大袖一展,捲起一鷲一蛟,化作一缕清风,悄无声息迴转炎渊火泽最核心之地。
待回到祖树之下,只见此地已被炎衡老祖打理得井井有条。
三十万炎渊族人,已將各自家当整理完毕,个个规规矩矩在浅滩上列阵等候。
而那株原本参天耸立的水火祖树,此时在炎元子的安抚之下,根系已然尽数收拢。
千丈高的庞大树身,如今凝聚成一株约莫十丈高矮,赤蓝二色光华流转的精致灵木,正被炎元子抱在怀中,以赤铜火葫中的木火生机,死死锁住气机。
“师尊,弟子幸不辱命,已將祖树根系尽数理顺。”
小傢伙跑上前来,一脸认真地向玄曜復命。
“好,做得不错。”
玄曜面露喜色,伸手摸了摸大弟子的脑袋。
隨后,他转过身,望著眼前这黑压压一片炎渊族人,不再耽搁。
他右手猛然一扬,三十六桿黑金色周天煞旗呼啸著自袖中激射而出,死死钉入大泽四周虚空。
“大阵流转,挪移乾坤!”
玄曜一声低喝,体內金仙中期的磅礴法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只见三十六桿大旗迎风展动,漫天黑金光柱通天彻地,化作一方巨大无比的乾坤光罩,將三十万炎渊族人连同那株十丈高矮的先天祖树,一併捲入其中。
光华一闪,虚空微微震盪。
待到漫天黑金煞光散去,原本喧闹的炎渊火泽中央,已然空无一人。
只余满地废墟爪痕,昭示著此地曾经发生过一场惨烈变故。
玄曜一行,带著这一族通天底蕴,彻底踏上了北返西崑仑的漫漫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