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敌时能戮仙斩魔,平日里能孕养山川。
那这三十六桿煞旗,才算真正承载了吾体內的阴阳造化,也才真正有资格,成为吾未来的成道至宝!”
明悟既开,玄曜只觉眼前的道途,在这一瞬被无限拓宽。
他按捺住胸中激盪,当即起驾离座,向著玄女深深长揖下去:
“师姐一言点醒梦中人,吾受教了!”
玄女微微一笑,拂袖示意他落座。
接下来的岁月里,二人便在这悟道茶树下,就著那一盏盏温热的灵茶,开启了漫长的论道。
这一论,便是整整九百年光景。
九百年里,青黑山內清香不绝,道音迴响。
玄女不吝赐教,以自身主掌的兵戈变阵之理,將天地间繁复无比的地脉气机,演化得淋漓尽致。
而玄曜则以自身的福德御煞,南明壬水之道,与玄女不断拆解碰撞,相互印证。
云阶之下,一眾旁听的门人弟子,虽说由於道行高低不一,无法尽数听懂这金仙至理,却也个个得了难以想像的惊天造化。
那白髮如雪的灵霄立在最前,听著玄女关於兵阵进退,虚实变幻的精要。
她那一双禽目之中,雷火交织。
她隱隱从中,悟出了一套將自身风雷遁速与阵法轨跡融为一体的风雷遁阵。
自此方知,天下极速,绝非只是没头没脑的疾飞。
而是要在进退之间,有那虚实相生,让敌人连衣角都摸不著的玄妙。
白狐一族的老祖,则从那些繁复交错的阵纹丝线之中,触摸到了一丝关於因果姻缘的丝线流转。
他暗自盘算著,日后回了山谷,便能用这套法理,將山中小妖之间那些恩怨因果梳理得更加稳妥。
炎衡老祖在一旁听得如痴如醉。
他先前正愁炎渊一族刚刚迁来,与青黑山原有的地脉气机融合得太慢。
如今听了水火既济的大阵运转,脑海中顿时多出了十数种迁转地脉,让西域更完美融入青黑山的上乘法门。
至於青崖与元果两名童子,也是在灵药种植,巡山阵禁上,各自大有进益。
然而,要说在场眾人之中,所得最深,造化最大的,却不是这些修行多年的老修。
而是那个坐在一眾弟子中央,年纪最小的赤发蓝眸童子——
炎元子。
这小傢伙本就是先天祖树孕育而出的灵胎,根脚清白乾净,天生便对这世间最纯正的水火阴阳气机,有著旁人难以企及的惊人敏锐。
再加上入得玄曜门下后,日夜用那只赤铜火葫中的先天火精温养,其悟性,早已远超寻常后天生灵。
旁人听道,听的是玄女口中的阵纹变化,气机流转。
而落在炎元子耳中,那一道道玄奥的阵法天理,却在他的识海深处,自发勾勒出了一幅水火生生,一元初始的宏大画卷。
“水生木,木生火,火又归於土,土復生万物……”
小傢伙心中默默念叨著。
他那一双澄蓝大眼里,赤金火光与淡青水光开始交替闪烁。
到了论道第七百年的一日。
天空之中,忽然落下一阵极其细密清凉的灵雨。
原本安静听道的炎元子,小身体忽地微微一震。
大股大股精纯无比的赤红与幽蓝之光,开始从他周身经脉毛孔之中,源源不断地喷薄而出。
在他那只胖乎乎的光脚丫下方,一道有些稚嫩的水火阴阳阵纹,竟然开始沿著石台,一寸一寸,缓缓铺展开来。
这阵纹方一成型,原本在山中呼啸的风雷水汽,竟在剎那间安静了下去。
正在论道的玄曜与九天玄女同时止住了话音。
两尊大能齐齐转过头,將惊讶而讚赏的目光,落在了这个年纪最小的弟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