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女点头讚嘆道:
“你这番心气极是可贵,但千万莫要变成无谓的意气逞强。”
“太乙五气关乎你一生成道之望,寧可晚上几个元会破境,也绝不可草率。”
说著,玄女伸出玉指,指向远方水火西域。
“你如今火行有南明火印与先天火梧桐,水行有蟠桃亚枝与风雷水眼,金行有那柄上品后天灵宝飞金剑,木行亦可借几株灵根的先天生机慢慢蕴养。”
“唯独土行一物,是你最大的缺陷。”
“土主承载,主镇压,厚德载物,是一切阵法阵基与地脉地基的根本。”
“你若找不到一件堪当大任的土行重宝凝聚胸中土气,日后你那套三十六桿周天煞旗想承载你那复杂道基,终究会少一层最厚实的承托之基。”
玄曜闻言,將此言牢牢记在心中,拱手行礼道:
“多谢师姐点拨,吾定当竭尽全力,寻一尊最为契合的土行灵物。”
玄女微微頷首,再无迟疑,身形化作一道玄白流光,瞬间撕裂高空云层,朝西崑仑方向飘然而去。
送走玄女之后,玄曜並未急著外出云游,也未曾立刻陷入深层闭关。
他独自迴转清净石殿,大袖一拂,三十六道黑金色流光自袖中激射而出,正是那套伴隨他歷经数次廝杀的周天煞旗。
三十六桿小旗在半空迎风展动,旗面之上黑金煞光流转,隱隱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断煞戮仙之机。
玄曜闭上双眼,法眼缓缓扫过每一桿煞旗上的阵法禁制与材质纹理,眉头却在不知不觉间微微皱了起来。
昔年他初成金仙时,炼製此旗所用的,是从瑶池宝库中求取而来的太白首山铜,九幽玄冥土,以及万载玄冰魄等顶尖神材。
那时候,他对炼器之道的理解,不过是当年在瑶池盛会上听元始天尊讲述玉清器道法门后,自行琢磨出的一点粗浅法子。
虽有神材为底,又融入了他自身的本命玄煞与福德清气,勉强將其推到上品后天灵宝的品阶。
但如今玄曜已臻金仙后期,自身阵道眼界有了一场脱胎换骨般的暴涨。
此时回过头来,再去审视这套煞旗,便能看出其中留存了多少令人扼腕的粗糙瑕疵。
“终究是当初眼界太浅,暴殄了这般好的先天神材。”
玄曜手指轻抚旗杆,轻声嘆息。
这三十六桿周天煞旗,名义上虽是上品后天灵宝,但內部蕴含的后天禁制,竟只有区区二十五道。
在上品后天灵宝之中,这等禁制数量,至多也只能算是末流。
此旗之所以能在斗法交锋中展现出惊人神威,多半是依仗三十六旗合在一处的阵法变化,以及玄曜自身那精纯无比的本命玄煞强行加持。
若单论每一桿旗子本身的禁制与灵性,实在有些简陋。
玄曜看著眼前黑金小旗,眼中精光微动。
既然知晓软肋所在,在动身寻找木行与土行先天灵物之前,他必须先將这三十六桿周天煞旗重新回炉,来一次彻底的精淬与重铸。
念及此处,玄曜不再耽搁。
他自回寒潭密室,轰然合上石门,隨手一拂,便將那尊阴阳和合鼎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