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郎!”
郝氏见丈夫出去了一会,却没有动静,有些担心的出来查看。
看到周安,激动的眼睛都红了,跑上前来拉著他一阵打量,最后说出和周力一样的话。
“怎么瘦了这么多,吃了不少苦吧?”
“……”
周安突然觉得,可能父母长久不见子女,见面后都会觉得瘦了吧。
他见母亲说话都有些哽咽,连忙安慰了起来。
“好了,先进屋,外面多冷啊。”周力说道。
“对对对!”
郝氏连忙拉著周安进屋,正想询问,看到走进来的石头和江帆,愣住了。
“母亲,他们是…”
周安把石头他们介绍了一遍,想到家里住不下,让两人把行李放下,去镇上的客栈住一晚。
周力送两人出去,给他们指了路,关上院门,匆匆回了堂屋。
周安刚从母亲那得知妹妹已经睡下了,见父亲回来,把自己这段时间的经歷简单说了一遍。
“饿了吧?娘去给你煮碗面吧。”郝氏说道。
“辛苦母亲了,孩儿早就想这一口了。”
周安知道不然母亲做些什么,她反而更不开心。
“等著,娘这就去给你做!”
郝氏说著便起身去了厨房。
“一个月前聘礼已经下了,再有十天就是你的婚期了,城內的宅子也都布置的差不多了,明天你去城里看看,还有没有要布置的。”周力说道。
“孩儿明早就去,正好去拜访一下卢教諭。”周安点了点头。
他的婚期定在十二月初五,不得不说古代婚礼,对於新郎来说很省事,下聘请期那些都不用他出面。
“是得去一趟,明早我赶车送你去。”
“爹,等孩儿成婚后,咱们一家都搬去城里吧。”
“你们在城里住就好,家里还有地呢,我和你娘就住宥阳好了。”
周力只是升斗小民,虽然周安解释过,但儿子成亲他这个父亲跟个局外人一样,宅子都是亲家给的,总感觉跟上门女婿一样。
他本就心里彆扭,哪里愿意搬去亲家给的宅子住。
“爹。”
周安无奈道:“孩儿自己住城里,把你们留在宥阳,那可是不孝之举,到时候別说科举了,就连现在的功名都要被革除!”
“这么严重?”周力闻言嚇了一跳。
“那当然,朝廷对於孝道要求极严,孩儿还是读书人,更不能给人留下把柄。”
周安可不是嚇父亲,在儒家思想体系中,对孝的要求本就非常高。
汉武帝独尊儒术后,当权者就把孝跟忠掛鉤了。
皇帝不好意思宣扬天下人都要忠心皇家,却能够宣扬孝道。
把忠孝掛鉤后,大力宣扬孝道的时候,自然也让忠字深入人心。
正因为当权者移孝为忠的做法,这才导致古代所谓的孝道,已经达到了病態的地步。
孝与不孝,已经不是子女和父母之间的认知了。
父母觉得子女没有不孝,子女也不觉得自己不孝。
但只要在別人眼中你有不孝之举,那就是不孝。
而读书人只要背上不孝之名,前途就彻底毁了。
“那还是搬吧。”
周力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他更不愿因为自己让儿子受到影响。
周安闻言露出一丝微笑,他回来的路上,就在考虑父母的安置问题。
年后乡试不管考没考中,他都想继续去金陵书院读书。
在金陵学习了半年多时间,他深刻认识到,要想考上科举,就不能留在清河。
就算是后世读书,都要看教育资源,更別说古代读书是为了做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