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確实是个问题,但是否有些太悲观了?”
胡瑗皱眉道:“如今大周並不具备和辽夏某一方爆发长久战爭的能力,没有意义的战爭只会空耗国力。
而且三国之间的局势也算平稳,短期內不会有变,只要在局势变化前,解决朝廷积弊即可!”
“学生並非悲观,只是有这方面的担忧罢了。”
周安觉得自己也是犯了经验主义的错。
两世为人,他见过很多这个时代人没见过的事。
但胡瑗他们並不知道这些,在他们看来,如今局势还平稳,有足够的时间来解决积弊。
虽然他们知道解决积弊难度非常大,但总的来说还是抱有很大信心的。
“也是!”
胡瑗眉头舒展,觉得自己有些太敏感了,忘了只是和周安閒谈,而非和同僚论政。
周安能看出这种隱患,也確实难得。
“老师,时辰不早了,鹿鸣宴快开始了。”杜游提醒道。
“差点忘了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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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瑗笑道:“人老了就是这样,总是忘东忘西,怀德,你隨老夫一起吧。”
“是!”
周安闻言一喜,跟在胡瑗跟前,別人都会猜测两人的关係。
不管是胡瑗欣赏他,还是他和胡瑗有什么关係,在没有利益衝突情况,通州大小官员都不会与他为难。
杜游搀扶著胡瑗,周安跟在两人后面,一起来到四楼的宴会厅。
此次鹿鸣宴除了中举的一百考生,还有通州大小官吏和当地望族,总人数超过了两百人。
见胡瑗到来,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胡学士,快请上座!”管朔上前招呼道。
“管知州太客气了。”
胡瑗微笑道:“今日是通州鹿鸣宴,主角是管知州和中举的后生,老夫怎能喧宾夺主!”
“胡学士说的哪里话,你能来参加鹿鸣宴,通州上下不胜荣幸,理应上座!”管朔伸手虚引道。
两人一个劝,一个推脱,最终两人一起坐主位。
管朔微笑看向周安:“这位就是清河周怀德吧?”
“正是后生,见过管知州!”
周安双手双手交叠於胸前,左手握右手拇指,右手四指伸直,行了个叉手礼。
他自称后生並非是晚辈的意思,举人也称生员,在面对官员时,自称后生,指的是在官员后面考中举人的意思。
“哈哈,这次多亏你提醒,才能抓到那些行骗之人!”
管朔微笑道:“本官都受你恩惠,多谢了!”
“管知州言重了,后生也是考生,责无旁贷!”周安正色道。
管朔说道。“话虽如此,但没有你的提醒,可能就会让贼子逃了,有功自然要赏。本官让府衙出资给你备了一份奖赏,稍后让人给你送去!”
周安自然不肯要,但管朔提到子贡赎牛之事,他只能收下了。
“胡学士和怀德认识?”管朔看向胡瑗问道。
“今日第一次见,不过老夫在汴京便听过他。”胡瑗微笑道。
“嗯?”
管朔有些惊讶,难道周安的名声都传到汴京了?
可他这个知州却丝毫不知道。
“他是…”
胡瑗笑著把周安和卢望的关係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