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她来到吴成身前,脸上夹杂著几分胆怯似的期盼,“我的剑舞的如何?”
吴成回过神来,夜风从山谷口灌进来,吹得满树的梨花瓣簌簌而下。
他抬手从她肩头拈起一片花瓣,然后认真说了一句,“很好看。”
白素衣美眸微眨了眨,忽然低下头去,耳根泛起一层极淡的緋色,嘴上却故作洒脱一笑,“那是自然,我可是问天宗剑阁首席,未来的绝世剑仙子。”
吴成笑笑没说话,只是陪她站在月光下。
她方才剑舞时周身三尺之內那不可逼近的剑意还没完全消散,但她主动往前挪了半步,让那残余的剑意不再將他隔在外面,但这剑意却未伤害到他,反倒隔绝了夜晚山上的些许凉意。
看著师姐低头那一抹的娇羞与喜悦,吴成忽然觉得自己方才在屋里念叨的那几遍“心若冰清”大抵是白念了。
“师姐。”吴成伸出手,“剑能借我用用吗?”
“自然无妨。”白素衣不疑有他,隨手便將绝不会离手的剑交到他手中,但依旧疑惑,“师弟想做什么?”
“见识过方才师姐的剑舞之后有了些许感悟。”吴成顺手挽了个剑花,“还请师姐指点一二了。”
白素衣此时也平缓下心情后退几步,脸上仍然掛著假装的洒脱笑意,“那师姐我便期待师弟的惊喜了。”
她方才的剑舞可是凝聚了不少先天境界的剑道宗师的感悟以及一些特质,要不是她如今因为时间原因需要积累功体没达到先天破境的门槛,这套剑舞还能做的更好。
但无论如何,那都是先天之后的部分展现,哪怕师弟再天才也不可能只是看一遍就有所感悟。
当然了,身为亲亲好师姐,她肯定不会拆台的,甚至都已经想好了一会儿怎么安慰师弟了。
但当吴成真正开始舞剑之后,她的表情顿时变了。
只见吴成的剑招並不高明,不说《飘渺无相剑法》,便是基础剑式也只有刺、撩、劈、削四式。
但白素衣的目光却落在了隨著吴成剑锋舞动而四下飘飞的那些梨花瓣上。
初一看,似乎那些花瓣只是被剑身带起的气流所搅动而无序乱飞,但细看之下却能知晓那些花瓣皆是遵循他每一剑的轨跡呈现某种玄妙姿態环绕著他飞舞旋转。
白素衣凝功於目,只见那些花瓣每一片都在自我旋转,甚至花瓣撕裂空气之时都会响起那种利刃刺破空气后的急促尖啸。
而隨著吴成长剑一甩,那些花瓣仿佛得到指令一般飞射而出重重嵌入地面!
“呼...果然还是差了很多啊。”
吴成嘆了口气收剑回鞘。
他从师姐剑舞中得来的灵感,想著草木竹石均可为剑的话是否能操控真气外放来控制周围每一片花瓣,然后將真气灌注花瓣之內却不伤到花瓣,而且还能让每一片花瓣都高速旋转形成类似锋锐的切割点,接著仿佛操控浮游炮似的来操控数百片花瓣激射而出。
之前练剑以及轻功的时候他掌控了真气“形状”的操控。
而给便宜师父推拿的时候又摸索到了对真气的精妙控制。
但结合起来果然还是太难了点儿。
“师姐。”吴成把剑还给白素衣,“果然我还是比你差了太远。”
接著他便咬牙切齿,“那榜单把我排你前面纯纯是搞事!”
白素衣看他片刻,忽的笑著拍拍他肩膀,“只有这一次,我认为那榜单倒也没排错。”
吴成撇嘴,“师姐,你是站哪边的?再说我又没你厉害。”
白素衣挤挤眼眸,“我比你年纪大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