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v派来的观察员是个法国人,从头到尾一直站在角落里没说话。
这时候他往陈晨身边挪了半步,用法语腔极重的英语小声问:“你確定?这人是不是疯了?”
陈晨看著那团橘红,想起北电摄影棚里的事。
他没理那个法国人。
第一场。
巩丽·女媧。
巩丽从化妆间出来的时候,整个仓库安静了一瞬。
不得不说巩皇的长相確实很高级,中外都能欣赏的那种。
可她都准备好了。
魏易却一点动静没有。
没开机。
也没什么新的指示。
甚至还闭上了眼睛。
这让科利尔在监视器后面小声问陈晨:“他在干什么?”
陈晨没来得及回答,魏易已经开口了:“现在不开机。等灯泡再烧一会儿。”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团橘红。
实际上他是在等灯泡老化。
等灯泡的色温,降到两千八以下,橘红里就会带出一丝极微弱的金。
那种金是人眼几乎分辨不出来的,但机器能捕捉到,而且是他的系统加持过以后才能捕捉到。
那个时候按快门,皮肤就不再是“被光照亮的物体”。它会变成发光的本体。
这是他开了掛以后才知道的。
別人就算知道也等不来。
但嘴上不能这么说。他隨口解释了几句色温和皮肤反射率的原理。
现编的。
瞎编的。
科利尔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在美国摄影圈混了十几年,作品掛在切尔西的画廊里,vogue、名利场、滚石都登过他的片子。
眼前这个华夏人说的每一条原理他都学过,但把这几条原理凑在一起,等到灯泡老化到某个精確的色温才按快门。
这种操作他第一次听到。
不是震惊。
是脑子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之后的那种空白。
有,有这种说法吗?
灯泡老化了三分多钟。
橘红里渗出了那层金。
魏易端起机器。巩丽睁开眼。快门响了。
监视器亮起来的那一瞬间,安娜·温图尔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一下镜片。
她盯著那个画面看了很久。
“这不是照片。”她把眼镜戴上,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这、这是考古。”
魏易没顾上听她说什么。
因为脑子里叮了一声。
【警告:检测到大量魔气。】
【当前范围內有数名墮魔者——海外仙盟成员,沉迷镜花幻术已深,心志被夺。】
【宿主所携《镜花因缘法》对墮魔者具有极强牵引力。建议宿主谨慎使用,以免墮魔者因幻象过度摄入而导致心神崩溃。】
魏易愣了一下。
他转头看了一眼安娜。
这位时尚女王正盯著监视器,眼神发直,嘴唇微微张著,完全不是平时那个冷麵无情的女魔头。
她刚才说“这是考古”的时候声音都飘了。
再看旁边那个lv派来的法国人。
他在角落里反覆搓著手指,像是身上某个地方在发痒。
还有科利尔。科利尔的表情不是惊艷,是馋。
那种饿了好几天的人闻到肉味时的馋。
系统。
魔气是什么?
他询问沙雕系统
【使修仙者彻底陨入下道的魔气。】
听著系统的解释,看著眼前几个西方时尚圈大佬那仿佛在嗨药一样的模样。
魏易忽然就明白了。
在国內,自己的照片让人看了觉得“惊艷”、“有点上癮”、“看了还想再看”。
那是因为国內时尚圈的人没碰过那些东西。
他们是正常人。
在沙雕系统认知中是凡民,亦或低级散修。
而西方这边,特別是时尚圈,他早就听说过这帮人嗨药是出名了的。
而且是比好莱坞还要离谱。
所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台机器。
合著他拍的不是照片。
是精神鸦片。
而且是对这帮已经吸了半辈子的西方时尚圈,效果翻倍的那种。
安娜还在盯著监视器看。
她的助理在旁边唤了她两声,她没听见。
魏易把机器放到桌上,摸了摸口袋里的煊赫门。
玛德。
怎么感觉我这是在往欧美时尚界贩卖牙鸟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