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益都。
杨康密令封锁登州港,八十艘海船整装待发的战船,分三批趁夜渡海。
每艘船舱分上下两层,下层钉牢马槽,以绳索固定战马,铺厚草防滑;上层住人,甲板只留值守。
第一批十二艘,载龙骑禁军与亲卫六百余骑。
第二批二十四艘,载精锐骑兵四千骑。
第三批四十四艘,载步骑五千及輜重箭矢。
渡海不过两百里,顺风一夜可达。
八日,一万余兵马悉数抵达辽阳。
杨康没有在此停留,而是西折入大兴安岭余脉。
一路昼伏夜行,白日藏兵於山谷溪涧之间,夜间纵马急驰。
龙骑禁军分作前后哨骑,间距三里,凡遇蒙古游牧部落,就地封锁。
走脱者,十骑追杀百里,不留活口。
战爭面前,容得有似乎虚偽的怜悯。
天下会將士经数年內功训练,体魄远超常人。
精锐耐力不输蒙古骑兵,一百五十名龙骑禁军更不必说,《龙象般若功夫》加上《九阳神功》加持之下,连人带甲日行百里犹有余力。
所要鼓励的,不过是马力而已,全军每日行军八十里。
从登州拔锚到兵临官山,前后不过二十五日。
七月,杨康的大军在所有人都不曾察觉的情况下,已然兵临官山南麓。
盛夏酷暑难耐,但官山作为蒙古大汗的避暑胜地,確正是最凉爽舒適的季节。
草原盛夏的夜晚凉爽舒適,喝酒的人喝到后半夜不觉得热,第二天日上三竿还醒不过来。
一场酣畅淋漓的夜宴刚刚结束,窝阔台尚在宿醉之中。
这个蒙古帝国的新生帝王,什么都不缺。
窝阔台的谋略、手段,甚至个人的勇武也算得拿得出,虽不能与杨康这样的怪物相比相比,但在整个蒙古之中,他的勇武却是不会被质疑。
各方面都近乎完美的窝阔台,却有一个不算缺点的缺点,那就是贪杯嗜酒。
诚然,对於一个君王来说,这只能算一个坏习惯,不能说是缺点。
但在蓄谋已久的敌人已经潜伏在你身边,正在露出獠牙的时候,它就变成了一个致命的弱点。
官山大营营外,远处负责警戒的士兵早已觉察到了不对。
敌人袭击的消息第一时间便传播了出去,但没有人想到会是杨康的军队来袭。
儘管窝阔台谋士、將军们很早就劝他要提防山东的杨康,窝阔台也早已做好了准备。
甚至他都已经计划好,秋天便要带大军去真正的收服杨康,那个他的父亲成吉思汗都没有真正收服的將军。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他不去找杨康,杨康却先一步来找他了。
漫山遍野的喊杀声骤然传入大营之中,护卫急忙將窝阔台从宿醉之中唤醒,剧烈的头痛令窝阔台摇摇欲坠,但多年廝杀战场的经验还是让他立马意识到了不对。
“是谁?是哪里来的敌人?是蒙哥他们?”
“还是谁?”
窝阔台捂著头还没回过神,忽然一个手下带著鲜血狼狈地逃入营帐之中。
“大汗!是駙马。。。是駙马杨康来了!”
“他来为他的安达拖雷报仇了!”
士兵因惊骇而声音颤抖。
“你说什么????”
“杨康?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窝阔台震惊不已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