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气运吗?看来妙真已经解决了察合台。”
杨康忽然想起之前系统的提示,心中隱隱闪过一丝猜测。
忽然间,一道神而明之的感觉涌上心头,杨康走出大殿,抬头望向天空。
无数密密麻麻的气息,像丝线一样自天地四方涌现燕京皇城之中,依附於杨康身躯之上。
杨康挥手,那些气息又以极其脆弱的姿態被瞬间粉碎。
“是灵气?”
“是气运?”
“还是其他的什么?”
杨康喃喃自语道。
“命礼部准备报捷的典礼,朕將亲往,迎接皇后凯旋。”
杨康笑著下令道。
宫人隨即大步跑动起来,向燕京传递著杨康的命令,以及皇后大捷欲要凯旋的消息。
燕京城沸腾了起来,无数人走上街头,肆意地吶喊狂欢著。
朝廷下令,自即日起,解除宵禁一个月。
酒肆纷纷降价,庙宇之中的香火暴涨。全真教在燕京的道观每天都是人山人海,无数被蒙古人破坏的家庭倖存者,都在自家房中树立起来皇帝与皇后的生祀之位。
士子之中,那些本以为大乾不过是曇花一现的文人彻底倒戈,从这一天开始,没有人再会怀疑大乾统一天下的煌煌大势。
当然,也有人对此感到不满。
牝鸡司晨,李唐之祸可能再復的谣言也在某些人的咬牙切齿之中,开始暗流涌动。
野狐岭,杨妙真將枪尾杵在地面,双手鬆开,退后一步。
她张开双手迎向天空,享受著千百年来,鲜有女子有机会体验的胜利与荣耀。
在她的脚下,蒙古的降兵像看待恶魔一样颤抖著身躯,匍匐在地,而在她的身侧,红袄军的主將们,包括她的哥哥杨安儿在內,无不用崇拜的眼神看著这个皇后。
远处,察合台的尸体被钉在山坡之上,因为他对杨妙真的冒犯,这个蒙古的大汗註定得不到一个蒙古人应该得到的尊重。
察合台的眼睛还睁著,瞳孔之中倒映著灰濛濛的天。
一名斥候飞马而来,翻身下马时膝盖磕在石头上,顾不得疼,高声道。
“稟告皇后。”
“蒙军全线溃散!投降者逾二十万!”
二十万。
杨妙真看了一眼四周。
草原上密密麻麻全是跪著的人。
蒙古兵、契丹兵、西夏人,汉人兵,挤在一起像一片被风颳到地上的落叶。
他们之中部分都长著与汉家一模一样的面孔,但也有少部分人的五官,带著明显的异族风格。
更远处,还溃兵像蚂蚁一样四散奔逃,就像当年的金兵面对蒙古人一样,在大乾士兵近乎玩乐的追逐中,被收割著性命。
但北面是茫茫草原,他们能逃到哪里去呢?
聂风和步惊云策马走到杨妙真身旁,两人甲冑上沾满了血,但表情都很平静。
他们从十四岁起就跟著杨康南征北战,这种场面见得多了。
“皇后,怎么处置?“
聂风拱手问道。
杨妙真目光扫过那些蒙古战俘的脸。
杨妙真抬起手,正要下令。
“皇后。”
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完顏陈和尚分开眾人,走到杨妙真面前。
“陈和尚,你来的还挺快。”
“说吧,皇上有什么吩咐。”
杨妙真轻笑一声,难得的放鬆了下来。
“娘娘,察合台虽死,但他儿子贵由还在哈拉和林,朮赤系的拔都在钦察拥兵数万。”
“西域诸部的蒙古千户万户只是暂时溃散,若给他们喘息之机,三年之內便可重聚。”
完顏陈和尚一身玄甲,面容冷峻,他恭敬地拱手行礼道。
“所以,你是来劝我杀了他们的?”
杨妙真好奇地问道。
“娘娘,郭靖元帅已经答应出仕了。”
“臣受皇命,將带麾下出征草原,蒙哥会辅助臣收服蒙古诸部,消灭不臣。”
“蒙古草原很快会再举办一次忽里勒台大会,推举新的蒙古可汗。”
完顏陈和尚沉声说道。
杨妙真面容冷漠地走向远处的高坡。
那如蚁群一般笼罩在大地上的征卒,漠南草原上,蒙古各部的精锐,尽数匯聚於此。
远处跪著的降兵密密麻麻,兵甲堆成了小山,战旗倒了一地。
完顏陈和尚策马跟了上来,沉声道:
“这是陛下的安排。”
杨妙真没有回头。
“什么安排?”
“陛下说,这些蒙古人不能放,也不能杀。“
完顏陈和尚顿了顿。
“他们需要一个新的大汗。”
杨妙真停下脚步,侧头看了他一眼:“谁?”
“陛下自己。”
杨妙真沉默了片刻。
“他倒是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