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把你的兵权交出来吧,你的光芒太盛,已经让很多人感到不安了。”
“中原汉人被欺压得太久,有太多的人想借我汉家儿女的这股怒气,用你的名义,来实现自己的野心了。”
“华箏今天闹出的这档子,不过是一点徵兆罢了。”
“我需要让郭靖早点进入中枢,安抚一下我朝上下异族臣民的心。”
杨康无奈地说道。
“好吧,你说是就是吧,反正打完这一战我也过癮了。”
杨妙真无所谓地笑道。
她只要確定自己的丈夫没有对她有意见就好了,其他人的看法对她来说不值一提。
至於军权,她作为建立大乾的两个核心之一,她的军权实际上和杨康一样,首先是源於自身恐怖的武功和威望,其次才是制度赋予的权威。
所谓削兵权,也不过是一个名义上的事情。
只要她想,她隨时可以走出皇宫,走进军营,立刻便能重掌大军。
乾武元年冬,北方的蒙古已经彻底没有了威胁。
杨妙真的血腥手段,纵然从长远来看有些许弊端,但在短期內——他们不要说骚扰大乾边境,听见大乾士兵的名號不嚇得尿裤子,已经是难得了。
而在同一时间,早已被蒙古屠杀之后几乎沦为荒野的西夏之地,已被张柔率军攻下。
乾武元年之后,摆在大乾面前的敌人便只剩下了最后一个,南边的宋朝。
而灭宋之前,燕京城已经在为此战的主帅开始躁动了起来。
早在郭靖答应入京的同一天,杨康已將准备好的郭靖事跡传出。
很快,有一个昔日的蒙古封王重臣,因不满成吉思汗滥杀而弃显赫荣华,封王之尊,孤身携母而去的故事,便传遍了大街小巷。
这如春秋名士一般的事跡,顿时令京中学子敬佩不已。
无数人开始期盼一睹这位当世豪杰的风采。
十月,郭靖抵达燕京,杨康亲率中臣出城二十里之外相迎,其礼遇之隆,几与当日皇后大捷相当。
百官无不惊羡,街头巷尾,无数人伸长了脖子,想看看郭靖到底是何等风采,竟能得皇帝如此礼遇。
唆鲁禾帖尼、华箏、蒙哥等人见郭靖入京被如此礼遇,顿时心下大安。
而那些对於郭靖不甚了解的异族降兵,在看见皇帝如此对待一个曾经在蒙古位高权重的人之后,顿时也暗自鬆了一口气。
郭靖虽早有心理准备,却依旧为杨康的这一番礼遇感到些许的震动。
杨康伸手相邀,请郭靖登上了他的车驾。
百官见状顿时譁然,心中暗自艷羡不已。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此等君臣之隆,已近极致,未有不为之动容者。”
“靖儿,当得上这般恩遇。”
群臣之中,丘处机立於道旁而观,頷首笑道。
车驾之內,郭靖神色复杂地看著眼前的杨康。
他近来多读了些书,对此番见识已非大漠之时可比。
杨康如此盛容相待,他自然心中明白是要有大事相托。
“郭靖不过一介莽夫,何以陛下如此圣恩相待?”
郭靖面容复杂地说道。
“你可不是莽夫,你是蒙古人最后的希望。”
“我和皇后先后杀了两任蒙古大汗,草原人恨我们如故。”
“华箏甚至寧愿自尽,也不愿在同我做夫妻。”
“更何况让草原人那些人奉我为主了。”
“你要再不来,我可不知道怎么收场了。”
杨康抓著郭靖的手,哈哈大笑道。
“华箏自尽?”
郭靖目光直勾勾地看著杨康,顿时焦急地抓住了他的手。
“別担心,她人没事。”
“关於大乾对於蒙古的態度,在知道你入京的时候,华箏已经想清楚了。”
“只是这些日子,生我和皇后的气,再不肯与我说话了而已。”
杨康无奈地笑道。
郭靖疑惑地看著杨康。
“她想要替察合台收敛尸骨,被皇后拒绝了。”
杨康闻言微微一愣,隨即摇头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