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天地与外面的天地可以感应,但不依赖於外面的天地。
“你通了天地的桥又如何?桥断了你不还是个废物?我自己就是天地,我还需要什么桥?”
这篇回信经邸报刊出后,天下武者分为三派。
通天派以黄药师为首,主张先天在於沟通天地,修炼方向是打通人与自然之间的壁垒。
內天地派,以周伯通为首,主张先天在於精气神合一,修炼方向是向內构建自身的完整武道体系。
南帝试图平衡两派,在其中寻求自我与天地的平衡,他认为先天之道,应在內外之间。
南帝的言论发表之后,两方人都纷纷开始骂他禿驴,狗屁不通。
三方在这场论战之中吵得不可开交。
而洪七公,他的武学境界虽高,奈何早些年的文学功底不足,难以將心中所想成体系的阐述出来。
只是在这场论战之中,无奈的隱身。
几派在邸报上你来我往,笔战了数年。
杨康本人对这场爭论的態度很淡然。
他知道两个理论说的都有道理,又都各有所长,但他自己確实两个都做到了。
只是方式不同,程度也不同。
他没有出面裁判胜负,因为他觉得爭论本身比结论更有价值。
只要天下武者都在思考先天、推演先天、爭论先天,武道就会往前走。
谁对谁错,练到了自然知道。
乾武三年春,杨康以皇帝之尊召集天下宗师於神武院,制定武道九品定级之法。
与会者包括了黄药师、洪七公、周伯通、郭靖,以及大乾官方武学总司的数十位宗师。
这是自华山论剑以来,天下最顶尖的武者第一次坐在同一间屋子里。
不是为了比武,而是为了一个標准,一个在后世被称为武道版车同轨,书同文的標准。
杨康希望参照庆余年之中的武学设定,对先天之下的武者按一至九级进行了严格的等级划分,將九级武者考评纳入了整个大乾的科举与仕体制。
“给武者定一个等级,让朝廷知道该给谁发多少俸禄,让百姓知道该敬畏谁,让天下知道先天到底是什么层次。”
“我要让大乾的武者,像前宋之时的文人一样,受天下人敬仰。”
“在我大乾,东华门唱名是好男儿,武道至强,亦是好男儿!”
杨康大手一挥,討论热火朝天的持续了三个月。
最终的方案叫武道九品制。
先天之下,按诸般表现,由朝廷综合评定分为九品。
凡九品中人,皆受朝廷俸禄,可任职於军中,也可在野教授弟子,为万人敬仰。
而其中武学理论高深者,更可入神武院,直面天子。
九品制於乾武三年秋正式颁布,隨即纳入科举。
武科科举自此成为大乾入仕的正途之一,与文科並举。
每年秋闈,天下武者可赴京城应试,通过品级评定者可入朝廷为武官、入武学总司为教习、入地方为武学训导。
各州府蒙学中,武学理论成为必学必考的科目。
那些表现出足够天赋的孩童,会获得官府的免费武学资助,从教材到药材到丹药,朝廷一力承担。
乾武时代的前五年,大乾的武道盛世仍处於萌芽阶段。
绝大多数习武者停留在九品到八品,七品已是各地武学蒙学中的佼佼者。
六品在州府层面已是凤毛麟角,五品大全国不过数十人。
武科科举的第一批考生刚刚走入考场,第一批武学训导刚刚被派往各州府的蒙学。
直到乾武五年,在与杨康一次双修结束之后,杨妙真眼中骤然不受控制地涌起猩红色枪意。
一道眉心金光骤然射出,直衝天际。
远处,她的长枪受到召唤,宛如有生命一般穿破层层阻碍回到她的手中。
当杨妙真手持长枪的那一刻,整个寢宫顿时被一股澎湃的真气所衝破。
漫天烟霞,月色之下,数丈的赤红色真气蒸腾而起。
大乾的第二个先天,大乾皇后杨妙真成功突破。
眼见第二个先天出现,证明先天不是皇帝这个神明转世的专属,大乾上下那些以苦心钻研先天而不得的宗师们再度陷入了振奋与疯狂之中。
而杨妙真与杨康也毫不吝嗇自己每一次的领悟,但凡有些许进展,第二天便出现在大乾的官方邸报之中,引得天下无数习武之人爭相传阅。
大乾武道,由此大兴。
而此世的文明,也开始不受控制的走向另一个方向。
伴隨著整个天下倾尽全力的武学研究,那些因为古老而渐渐消亡的各种武学渐渐被发掘而出。
逍遥派武学,伴隨著西夏皇宫与天山灵鷲宫的考古挖掘也被发掘而出,武学竟蕴含长生之道的消息再度引爆天下。
这是一个武学大兴、不可复製的时代。
只要你想要修炼,隨处都可以找到名家的传承。
从基础的內功心法到高深的绝学,一切的区別只在於你有没有那个天赋而已。
仿佛真的是因为杨康这位宛如神灵的皇帝加持,一些独属於武侠世界的黑科技也在逐渐被发掘出来。
乾武七年,有江南学子陈旉在研究增强內力的丹药过程中,无意中发现了能让植物长得更茂盛、让粮食结得更多的配方。
那个人没有成为自己梦寐以求的先天武者,却成了工部的座上宾,依靠那个配方封了侯。
学者宋慈在研究先天之境与生命力之间的关係时,无意中找到了反过来抑制生命力的特殊草药,將其献给了朝廷。最终那个东西被杨康命名为,青霉素。
在耶律楚材不可思议的目光中,武学教育的投资开始逐渐转换为肉眼可见的回报。
那盘旋在燕京山空的黑龙几乎每一次都在这样的变化之前发出了唯有杨康听得见的龙吟之声,但他不知道那是原因,还是结果。
越来越多的生產力因为武学的发展被解放而出。
大乾似乎每一天都在发生著日新月异的变化,而那些在阴暗的角落里试图向那位人皇之神发起挑战的死剩种们,却什么都不知道。
乾武九年,远在西域的朮赤之子拔都在速不台的辅佐下完成了对钦察草原和罗斯诸公国的征服。
这个少年的君王没有亲眼所见东方那位皇帝的神跡,自然缺少了敬畏之心,於是一个大胆计划开始在他的心中酝酿。
拔都是一个谨慎的天才,他没有贸然去挑衅东方的大乾。
而是联合察合台汗国的旧部,共同扶持了窝阔台之子贵由,袭击了哈拉和林,並重新登基为蒙古的可汗。
消息传入燕京,上下譁然,无数將士请战。
杨康大手一挥,將教训贵由的任务,交给了他的仇人。
此时,大乾二代龙骑禁军首领,大乾皇帝的养子忽必烈。
“愿为我皇,杀尽不臣。”
少年忽必烈单膝跪地,一边兴奋崇敬的看著他的皇帝义父,一边露出残忍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