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自己当时真的说了那种话,他也亲口承认答应。
但成年人难道会不清楚,这只是个玩笑吗!?
言蹊更加凌乱,在『去找程晨问清楚』和『不敢面对他』两种心情里无限螺旋。
最后终究是犹豫和退缩占据了上风。
自我左右拉扯中,她忽然想到一个天才般的折中办法。
……
程晨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正闭闭著眼睛,冥想休息。
在他的桌子面前,有一封用少女娟秀字跡写成的辞职信,排列工整、言辞恳切、文笔斐然。
具体內容就不念了,反正总结下来就一条。
感谢製作人,自己不够成熟,最近经歷太多,患上了玉玉症,需要休息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把鸦羽魔杖隨信一起抵扣给製作人,作为她在休息期间不会惹麻烦的保证。
最后补充,千万不要去她家找她,她离家出走一段时间。
看完之后,程晨只有一个想法。
真该狠狠控制你了。
他想过言蹊会找一万个理由退缩,唯独没想过她会逃跑。
“哈哈哈哈。”
姜緋在他桌前捧腹大笑,眼泪都快笑出来。
“逃避可耻,但是有用。现在你又要如何应对呢?制~作~人~”
程晨夹著信纸,在手里晃荡又丟掉。
安排言蹊,或者说『魔法少女·绘鸦』正式出道成为偶像关乎他能否成功升华,是不可更改的既定事项。
所谓【升华】,究其本质其实是『借用』他人的力量。
【愿之心】是心灵力量的抽象化具现,当魔法少女们沉溺於他,依赖於他,她们的【愿之心】就会渐渐向他靠拢,逐渐变为容纳他体內灾厄魔力的容器。
唯有以魔法少女的【愿之心】孵化,囿於常规魔法体系框架中的灾厄魔力才能重构凝聚成更高阶的升华魔力。
但是,言蹊如今的阶位太低了。
她只有第一阶『火芽』,【愿之心】也处於非常稚嫩的状態,根本无法完全容纳程晨。
如今【魔法少女·绘鸦】的依赖度已经增长到17%,可升华进度却卡在2%有一段时间,不得寸进。
程晨猜测是因为她的【愿之心】无法再承受更多灾厄魔力,必须提升阶位来让【愿之心】成长,才能继续转化。
事关他的晋升六阶,可不会由著那个笨蛋耍小性子。
况且『偶像练习生』存在的最终目標不就是正式出道么?
他手下的三人组进步很快。
增幅法阵学会之后,她们在第一阶『火芽』应该掌握的技巧已经没有多少,程晨准备在两个月內让三人完成后续练习,开始尝试主动晋升第二阶『光铃』而非被动等待魔力增长。
到时候就有了施展大部分舞台魔法,正式上台表演的基础资格。
提出与松兰联动,是想让她们先尝试去习惯那种氛围。
別看整天想著玩弄、攻略、修正魔法少女,他也是有在好好上班,认真履行製作人职责的。
联动提案在会议上遭到高瀟的激烈反对。
作为松兰的助理,她提出很多反对的理由,譬如她是被【万花筒之狱】盯上的魔法少女、譬如她不服管教前科累累、譬如她还不够成熟,没有完成偶像培养课程等等。
公司毕竟不是程晨的一言堂。
高瀟一口咬死『松兰是公司的支柱,而不是练习生的陪练』这个理由,要求三人组必须先通过偶像培训课程考试这个先决条件,才能考虑参加松兰的演出安排。
最后会议不欢而散。
松兰本人倒是打了个圆场,说三人要是能在下一场演唱会之前达成条件,她可以稍微指导一下后辈们。
而距离她的下场演唱会,还有不到两个月。
会议结束后,討论很快演变成了他要强行用职位压人,把自己手下的练习生塞进松兰演唱会里刷资歷。
大型公司里常见的舆论手段,毕竟程晨是个空降的领导,没有根基。强行一意孤行固然可以,但也会加剧公司內部人心浮动、离心离德。
音府娱乐本就在经歷分裂后的虚弱期,程晨不想做不利於团结的事情。
可最后万万没想到,程晨还没有做最终决定,言蹊先逃跑了。
“拒绝、怀疑、逃避、接受、依赖。”姜緋掰著手指,“看来恶主大人对她的攻略已经到了第三阶段,很快又要有一个魔法少女对你死心塌地了,恶主大人真是手段不俗呢。”
这是姜緋从自己身上总结的『依赖五阶段』,代表著程晨支配魔法少女时,后者的心態变化。
“什么叫又?”
程晨隨口嘆气,“你这个依赖五阶段的数据对象只有你自己吧。”
“不止。”姜緋摇头。
“不止?”
“还有紫衣呢,你说是吧,我的主人。”
姜緋眯著眼笑意吟吟,而程晨后背忽然感觉一阵凉意。
“什么意思?”
他绷紧脸皮嘴硬。
姜緋却慢慢靠近他,从椅子后面搂住他的脖子。
“上次演唱会时候,梁紫衣说了一个曾经被恶主囚禁凌辱的故事,但是细节很不清晰,不知道当事人现在能不能和我仔细讲一讲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