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破绵竹关,成都近在咫尺,邓艾明显飘了,邓忠不敢想像拿下成都后,他会膨胀到什么地步。
不过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爭取时间,笼络更多的人心。
邓忠顾不得疲惫,就去营中查看伤卒,绵竹关物资极多,邓忠一边命人熬药,一边让人杀猪宰羊。
只要吃上肉,营养跟上,躺个十天半月,伤卒就能好转。
至於重伤,只能听天由命了,邓忠尽最大的努力,为他们找来郎中。
其中就有牵弘麾下校尉王昭,被蜀国虎骑军刺了一槊,虽未伤及要害,却洞穿了左肩。
邓忠亲自为他清洗伤口,上药,一丝不苟。
此人也是一条好汉,一声不吭。
“你忍著些。”邓忠取来一支沸水消过毒的细针,这时代华佗的麻沸散虽然问世,不过並未流传开来。
通常以盐水清洗伤口,敷药后,缠上布带。
“来吧。”王昭猛灌下一碗酒,咬住一根断目。
邓忠也不客气,直接扎了下去……
缝合完毕,王昭满头大汗,整个人晕死过去。
邓忠只洗了个手,又为下一个伤卒缝合。
熟能生巧,穿针引线的手法倒是越来越精湛,忙到半夜,就在营房內与伤卒睡在一起。
第二天继续,连军议都懒得去了,让李升代劳,回来传个话就行,邓艾说来说去都是那些破事,不是往自己脸上贴金,就是怎么攻取成都。
傍晚时分,东方辰铁青著一张脸寻来,“少將军,出事了。”
“出了何事?难道姜维杀回来了?”
“那倒没有,都督將阵亡兄弟的尸体,与蜀军一同封入京观之中,连邓庆也在其中。”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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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忠整个人都惊呆了。
將士们跟著他上刀山下火海,没拿到半点好处不说,人死了,尸体还要被如此羞辱……
邓庆之父邓雄,被邓艾处斩,邓忠行刑,邓庆攻绵竹关,中了黄崇的埋伏,以身殉国,邓艾不为他请功倒也罢了,还將他埋进京观。
没有十年脑血栓,绝对干不出如此抽象的事来。
营房內安静的可怕,伤卒们一动不动的望著邓忠。
几个意识清醒的重伤士卒甚至低声啜泣起来,更有人低声议论,“当日邓庆为少將军挡了十几箭……”
“少將军……为我等做主……”
伤卒们將希望寄托在邓忠身上。
“诸位放心,此事,我管定了。”邓忠脑子里嗡嗡的。
邓艾这是一点都不给自己留后路。
大营中,气氛也压抑的可怕,消息早就在军中传开了。
士卒们低著头,一个个仿佛霜打的茄子,明明打了胜仗,却无精打采,眼中的怨恨越来越深了。
落叶归根,兔死狐悲,谁也不想死后,葬身在异域他乡,被做成京观。
更何况阵亡之人,很多都是他们的家人和宗族。
若不是家眷在陇右和洛阳当人质,只怕早就有人揭竿而起了。
“少將军!”士卒们一见到邓忠,纷纷聚拢而来,眼中的怨恨瞬间化为委屈和怒气。
“诸位不必多言,隨我来。”邓忠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了。
不然就是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