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源侧耳一听,听到这话,不禁面露古怪之意。
不是。
这不对劲啊。
天山童姥是逍遥派叛徒的事情,看来已经是传开了。
但段誉那小子怎么也掺和进来了,自己將那剑湖宫底琅嬛福地中的【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都一锅端了。
这小子应该和逍遥派不沾边了才是。
看来,这几个月,发生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不过也是。
江湖中的事情,本就是牵一髮而动全身。
不可能一成不变。
这帮江湖中人,都奔著这衢州九华山而来,看来要有一场大热闹了。
他叫了店小二过来,示意店小二先给那桌人上一坛好酒。
店小二倒也麻利,直接提溜了一坛好酒,先朝著那几个山西人桌前送过去。
並且,朝著那几个山西人说道:“几位客官,这酒是那位爷送的。”
那几个山西汉子闻言,各自倒了酒水,举起碗来,朝著钟源这边举了举。
钟源见状,提著酒碗走了过去,也不客气,坐在一旁,与几人说道:“几位老哥。”
“在下方证,祖籍并州。”
“听几位口音亲切,也算是他乡遇故人。”
“这酒,就算是我请的了。”
钟源上辈子真是山西人,故意用了一口龙城雅音来和几人说话。
那几个汉子眼中本来还带著几分戒备之意,但一听钟源那一口的龙城雅音,瞬间有了亲切感。
只见那为首的汉子,一袭布衣,面容粗獷,看钟源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又是老乡,当即笑道:“原来是方老弟!”
“方老弟!”
“在下呼延虎!”
“这几位,是我本家兄弟,呼延豹、呼延松、呼延玉。”
呼延虎这么介绍下来。
那其余三个汉子,也举起酒碗来,朝著钟源微微頷首。
钟源笑道:“原来是呼延老哥!”
“相逢便是有缘!”
“我先干为敬!”
隨即,钟源將碗中酒一口乾了。
那呼延虎见状,当即爽朗一笑。
“方老弟真性情!”
“咱们也不能差事儿。”
隨即。
四兄弟也齐齐將碗中酒一饮而尽。
呼延虎喝完顺势將酒罈拿起,再给眾人满上。
一边倒酒,一边朝著钟源问道:“方老弟,你也是来那灵鷲寺凑热闹的?”
钟源眉头一挑,道:“那倒不是,几位老哥,我初入江湖不久,適才听闻几位老哥,说起那什么天山童姥逍遥派,少林【易筋经】、丐帮【打狗棒法】,很是好奇。”
“那天山童姥是什么人?”
“逍遥派又是什么门派?”
“那天山童姥怎的那般大胆,竟然敢盗取少林寺和丐帮的武学秘典!”
钟源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那呼延虎听了当即笑道:“方老弟,原来你竟不知最近这江湖上一等一的大事。”
钟源道:“我初入江湖,只知道少林寺和丐帮乃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门派。”
“对这些江湖上的事情,知道的不多。”
呼延虎一听,直接开口道:“方老弟,最近这江湖上一等一的大事,便要当属这逍遥派的叛徒天山童姥盗取江湖各大门派的武学秘籍之事。”
“这个逍遥派是什么门派,我们也不太清楚。”
“不过,我们只是听闻,那天山童姥杀人无算,动輒灭人满门,是个极为凶残的邪道魔头!”
“她在那大理无量山中,打造了一座琅嬛福地,那琅嬛福地之中,本来藏著天山童姥从江湖各门派中盗来的武学秘典。”
“但却是被大理镇南王之子段誉无意中发现了那琅嬛福地。”
“那琅嬛福地之中的武学秘籍,都消失不见,据那大理镇南王之子段誉说琅嬛福地中的所有武学秘典,都已经被天山童姥搬走,藏到了衢州九华山的灵鷲寺中。”
“天龙寺枯荣禪师和大理镇南王之子段誉联名,同时邀请少林、丐帮、姑苏慕容,还有许多江湖上的有头有脸的人物,於本月十六齐聚衢州灵鷲寺。”
“此等盛会,在最近数年来的江湖之中,可谓是从未有过。”
这话一出。
钟源眼眸深处,闪过一抹精光。
这还真是有点意思了。
天龙寺的枯荣禪师和段誉联名邀请各路江湖人物齐聚衢州灵鷲寺!
为什么是衢州灵鷲寺,而不是天山灵鷲宫呢?
钟源脑海之中,思绪飞转,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原来是这样。”
“明日便是十六,想来灵鷲寺中必然是热闹无比。”
呼延虎道:“那是自然。”
“方老弟不如跟著我们兄弟一起上山,互相也有个照应。”
钟源举起酒碗,笑道:“好,那明日我就隨几位老哥一同上山去见见世面。”
隨即,钟源又和呼延四兄弟喝了几碗酒,四兄弟点的菜也陆续上来。
钟源和几人又瞎聊了一会儿,一边吃一边喝,那呼延四兄弟酒量不如钟源,吃酒吃的差不多,便相互扶著在店小二引领下开房去了。
钟源屁事没有,头脑清醒的很,他也要了一间房,先让张二牛带著女儿去休息,顺便將小红给带回房间去。
他本来想再去和那疑似是鳩摩智的大和尚套套近乎。
却见那大和尚已经用完饭,奔著客店外行去。
钟源见状,悄然间跟了出去。
待出了客栈,那身著黄色僧袍的大和尚很快便消失在了人流之中,奔著那城外去了。
钟源没跟上去,只因为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但见前边那长街之上,人群之中。
一袭黑衣,面上蒙著一层黑纱的少女,头戴斗笠,牵著一匹黑马,正朝著这边行来。
那黑马神骏非凡,身形瘦削,四腿修长,雄伟高昂。
钟源眉头一挑。
还真是江湖何处不相逢。
木婉清这丫头怎么也到了这城中。
待还她快要靠近这边客店时。
只见那边人群之中,有一阵骚动出现,只听得那边有人大喝两声!
“贼贱人,站住!”
说话间的工夫!
但见刀光闪动,一个大汉手持一柄单刀已经从人群之中掠出,朝著木婉清劈了过去。
木婉清本来一手牵著马,看到那突如其来的大汉持刀劈来。
当即拔剑,抬剑一挡,將那大汉给逼退。
这时,只见另一头。
另一个大汉手持花枪,堵住了木婉清的去路。
那大汉口吐芬芳。
“贼贱人!”
“女扮男装,便瞒得过你爷爷我了么?”
戴著斗笠的木婉清寒声说道:“你们几个狗奴!”
“当真是不知死活!”
那大汉冷笑一声。
“究竟是谁不知死活!”
呼~~~
那大汉话音落下。
只见那长街之上,已经有十七八个人同时围聚过来。
那十七八个人,个个手持兵刃,男女都有。
为首的是两个老嫗。
只见其中一个肚子凸出,很是肥胖的老嫗,两手手持短刀,往前两步。
她满脸横肉,头髮花白,声音比寻常男子还粗,朝著木婉清冷笑道:“小贱人!”
“你不是挺能跑的吗?”
“怎么不跑了?”
“你现在跪下,给婆婆我磕三个响头,我保准一会儿让你少吃些苦头!”
木婉清冷哼一声,脆声说道:“你们这帮狗奴,只知道狂吠。”
“姓王的那恶婆娘,怎么没亲自追来?”
“只派了你们这帮狗奴来跟我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