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室景象如被打碎的琉璃,哗啦一声溃散。
“呃!”
西院杂役厢房中,陈灵洗猛地睁开双眼。
剧烈的头痛如铁锥凿颅,让他忍不住蜷起身子,双手死死按住太阳穴。
眼前金星乱冒,耳中嗡鸣如雷,五臟六腑翻江倒海。
“这比前几次见游还要疼上许多。”
“应该是那光阴烛鼎尊给予的压力太大所致。”
他趴在硬板床上,大口喘息,冷汗浸透衣衫,身体內的那一缕炁悄然升腾而起,流入他头颅中。
过了片刻。
陈灵洗终於头痛稍缓,艰难的支起身。
他没有点灯,却也如同林宿日那般大口的喘息。
“祖山母气,灵窍之资!”
“鼎器!”
“行炁五楼!”
“这些究竟是什么东西?”
“那黑衣人是何身份?”
种种不解,让陈灵洗有些不知所措。
可紧接著,他又忽而想起那吐纳法。
“行炁……这似乎与武道七重有明显不同。
无论是那黑衣人化作雾气消散而去,又或者林宿日站在沅江江畔,剑指化出奇异符印……这与武道全然不同,是完全不同的体系。”
陈灵洗眼中迸发出独特的神采来。
“吐纳、炁!”
“那鼎尊方才说,行炁五楼得修气海,毛孔闭合,尘埃不染。
行炁六楼灵液九转,去除杂质,重铸根基!”
“难道这一体系是在……修仙?”
陈灵洗有些激动,乃至身躯在微微颤动。
“修仙!长生!”
陈灵洗感知著丹田中那一道若隱若现的炁,心中的兴奋几乎无以復加。
上一世,不说功成名就,他在自己的领域也算是有些建树,称得上年轻的新星。
只可惜他命短,只活了29岁。
而这一世,他浑浑噩噩度过了前十七年,记忆甦醒两年光阴,哪怕身在枷锁牢笼之中,也被他找到了一条生路。
原本他只想活命,只想逃离官奴身份,最好能为此世父母报仇而已。
可现在,他忽然大受鼓舞,便是因为区区“长生”二字!
长生!
打破自身桎梏,参天地之化育,赞宇宙之玄同!
这如何不让上一辈子短命的陈灵洗兴奋。
“吐纳法!”
陈灵洗按捺住心头的悸动,当即行吐纳之法。
吐纳之间,数道清气被他吸入躯体,沉于丹田。
他周身皮肤泛起极淡的青色微光,毛孔开合之间亦有肉眼难以发觉的灵雾吞吐。
“吞吐灵气,改造肉身,也许就是行炁第一楼。”
“还有那鼎器残片光阴烛!也是了不得的宝物,它就在那沅江之中……”
“只是不知为何林宿日会將光阴烛残片沉入沅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