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跟陆远打了个招呼道:
“小远,弟弟们我给你带来了,你们都认识的。”
陆远看著几个兄弟,都能叫上名字,但不算熟,是其他几支的年轻人。
“行,你们最近先当服务员传菜收桌子,一会儿大娘会教你们怎么干,工资咱们都按600/月算。”
弟弟们听到一个月有600块钱,眼睛都亮了,脑袋立刻点得跟捣蒜一样。
陆远又对大娘三人说:“大娘,你们这两天先帮我妈炸油饼,后面我再做安排。”
饭点如约而至,人还是很多。
这两天渐渐有了熟客,除了王总之外,还有一些跑短途的司机,周围厂子里的领导等。
他们一般会比顺路吃饭的散客来得早,不到11点半,前厅就快坐满了。
今天有一桌很特殊的客人,一个看起来很憔悴的女人,带著一个瘦巴巴的小女孩。
两个人点了一份最便宜的烩羊肉和两碗米饭,慢条斯理地吃著。
女人很宠孩子,先给小女孩夹了好几片肉盖在米饭上,柔声叮嘱:“慢点吃,小心烫。”
小女孩眼睛很大,黑漆漆的小手握著筷子,扒拉了一口肉,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妈妈,好香!”
女人欣慰地笑了一下,摸摸小女孩的脑袋道:“悄悄吃,別说话了。”
等到店里坐满,並且还在不断进人时,女人突然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动静相当大。
吃饭的和等位的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女人,不知道她在发什么疯。
女人也不畏惧这么多人的目光,脸上满是愤怒的表情。
“老板呢?老板出来!”
今天新来的两个陆家兄弟,陆发和陆强立刻跑过来问道:
“您好,有什么问题吗?”
女人把面前的碗推到桌子中间,指著碗中间道:
“你们看里面是什么?”
陆发和陆强把脸凑到跟前,发现吃剩下的汤底里,有一撮头髮。
头髮根部还连著一片头皮,看起来很噁心。
陆发和陆强抬起头时,女人立刻发作道:
“你们一份烩肉18块钱,里面竟然还有一撮头髮,噁心死人了!”
“您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陆发態度很诚恳地问道。
“误会为什么?”女人不依不饶:“那头髮就在碗里,你不会看吗?”
“我知道头髮在碗里,但这不一定是我们的头髮。”陆发解释道。
女人眼睛瞪得溜圆,愤怒道:“你听听你说的什么话,不是你们的头髮还是我们的头髮不成?”
然后女人用筷子挑起头髮,往空中一比划:
“大家看啊,这么短,明显是男人的头髮。”
有些食客也放下了筷子,窃窃私语。
女人和小女孩都是长头髮,短头髮显然是服务员或者后厨的。
女人眼看大家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立刻哭了起来:
“我怎么这么命苦啊,男人跑了,孩子病了,拿出家里最后的钱给孩子吃点肉,还要被你们欺负!”
小女孩听到妈妈在哭,也跟著哭了起来。
一时间孤儿寡母,可怜兮兮的样子,引得大家纷纷投以同情的目光。
陆发和陆强今年刚成人,哪里经歷过这种场面,站在那里有点不知所措。
正在这时,陆远带著陆杰从厨房出来,径直走到女人旁边,认真看了看她碗里的头髮。
然后陆远冷笑一声,厉声道:“我看你母女可怜,给你个机会,当眾认个错,我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