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逃不出氏族的约束,不像是权铭,他的仪仗从来不是这些氏族,以至于氏族无法拿捏他。
眾人依次坐下。
很快权铭招募的那七位精怪端著瓜果点心,酒水香草入席。
觥筹交错,却无一人出声。
权铭不急,但苇氏的那人等不及了,对方喝下一杯酒水后,起身道:“权仙如何才肯应那事!”
“何事?”
“你……”
权铭一声反问,令那人滯语,但很快道:“权仙是聪明人,何必装傻充愣!”
这种事情怎么能当眾说。
但权铭一直龟缩在水府中不见他们苇氏,他也无力,只能调遣荆山尊主,代替入席……实际上,这已经违背了楚地的律令——
神明不近人,以免染上人慾之劫!
人亦不可近神,以免借神之力,贪婪无度,人將不人!
“哈哈哈……”
“那得看看苇氏能拿出什么,让本仙『不糊涂』,做个『聪明人』了。”
快了……
权铭已经感应到权水中溢散开来的尸臭味。
呼!
那苇氏的人听见权铭鬆口,也鬆了口气,他来此早有准备,不过还是先看了周遭的仙神与精怪一眼,目含威胁,才道:“楚国与权国战时,楚王令枝仙在下游拦截尸首,以待埋葬楚尸,以国殤葬亡人,慰问楚人……而枝仙拦截时,连同数千权兵的尸体截住,我族知晓权仙护卫权人,甚至不惜请斗伯諫言,以及书信於王,言说让权人以权水祭祀亡者以事。”
“此刻,若是权仙能答应那事,我苇氏可確保,令枝仙归还数千权兵尸首,让权人安葬祭奠!”
数千!
权铭垂眸,虽说他很清楚战爭必要伤亡。
但仅仅坠水的尸体就有数千,这让他心神凝重,染上一抹悲意,同时,也对枝仙將权兵尸首炼成阴尸,还以他们的灵魂与土伯交易,经受那份非人痛苦而恨意不绝!
若不是炼製阴尸需要海量楚地意志。
那枝仙绝对不止炼化百具阴尸这么简单,而且此刻还把持数千权兵尸首,必定是为了关键时刻对我出手!
很好……
嗡!
商鼎中的那枚护身符动了,虽然只是枝仙的一次试探,却也证明对方正式出手!
权铭默不作声地以水府的权柄隔绝外界,避免殿內的眾人察觉出异动。
同时道:“那我与枝仙的恩怨呢?”
“难道苇氏不准备助枝仙夺取我这权水……嗯?”
此言一出,那枚护身符凝滯不动,好似对面枝仙也在等待这份答案,而毫无察觉的殿內,苇氏中年人对权铭一礼道:“苇氏怎会与权仙为敌,权仙与王上有旧,我等自然也对权仙慷慨赴义之德敬重,自然认可权仙。”
“至於枝仙一事。”
“枝仙……毕竟是族中老人,会体谅我等孙辈的不易,不再与权仙为敌。”
“哦……对了!”
“权仙想必在寻找上一任权仙的下落,对此我苇氏知晓一些,它如今就躲在权、枝、漳三水的交界,若是权仙不便出手,荆山尊主可代劳……”
荆山尊主:“……”
嗡嗡嗡!
外门,商鼎中的护身符寂静不动,等待给权铭致命一击?
而水府外尸气聚来,在那具八十一道禁制的阴尸长的带领下,百具阴尸已经將整个水府团团包围!
也是这时,权铭怒而站起,不发一言,却是撤下了殿外的屏障,大手一挥,水幕升起,映照出水府外群尸聚来的情形,同时神情一厉,紧盯苇氏……似要一个说法!
轰隆隆!
与之,权水下游的枝水涌动,枝仙调动枝水的权柄,逆流而上,携高达数十丈的山海巨浪,冲向权铭的水府之地,如此堂而皇之,可见枝仙的孤注一掷!
也是,苇氏的人已经要放弃枝仙,枝仙如何不急!
对枝仙而言,再不出手,可就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