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转转过去一月有余,权地风声萧索,满目枯黄,唯有水泽之处还有一二常青的点点星绿……但在这份凉寒之中,权县內却热闹非凡!
权县如今来了不少人。
这些都是世家大族们向楚王请令,得到行商、为臣之权,派来权县的族人。
为楚王及楚地各城的氏族在权地置办漆器、布匹……以及酒水。
至於为何如此热闹?
当然是权铭的送礼之策有了成效,这段时间,权铭不只送礼於王,还送了诸多仙神,甚至说……当初的斗伯以及与他互作警惕的屈瑕,都收到了漆盒装著的权酒。
权酒因权铭不惜代价,使用大量楚地意志、权人气运酿造赐福而成。
其功效已经足以让氏族侧目。
加上楚王、仙神、莫敖等高位者的品鑑,这份侧目自然变成了瞩目,以至於短短一月就传遍了楚地,令追求高雅的楚人氏族们,趋之若鶩,皆以此礼为重。
若是谁能得上一罐,都足够他们炫耀几日的。
这不,才请了王令,开通与权地的行商,这群人就匆匆赶来,在权地购置了土地,房屋,落了契,谋划购置权酒,甚至是打探权酒酿造工艺之事。
只不过权酒相比整个楚国贵族而言,还是量少。
加上来源都繫於权铭与权人气运。
这採购之时,各族你爭我夺,实在热闹,这热闹得,甚至让县中的屈完头疼,因为就是这些人的到来,大量氏族来信於他,要求优待,各种氏族之间的勾当层出不穷,这已经影响了冬种之事。
冬种可关乎他的政策,如何能耽搁?
可这些氏族他不能忽视,不然屈氏也保不住他,他唯有疲於应付,从夹缝中处理要事下达冬种的部分指令。
可!
如今这指令也遭到了驳回。
只因为……
“县尹,这可不行,这片地我路氏已经向莫敖申请,以千金购入,用来种植酿酒的粮食,您若是安排冬种,那到时……我是铲了种酒粮,还是亏了这千金呢?”
此言,桀驁,不留一丝情面。
当然,在氏族眼中,情面几何,可比得上如今的一盒权酒?
要晓得,一盒权酒已经在黑市中,炒上了百金,有价无酒,这趋势,即使之后酒水大量酿出,所售有所下行,但也足够让准备以此富上一把的氏族们下了决心……这田,必须给酿酒种粮食。
屈完愕然。
他没想到自己几个月来的操劳成了一场空。
这权县因为这酒,已经不再归他掌管,甚至连冬种都无法下令,这……何谈往后?
至於跟隨主流,把政策偏向酿酒?
呵……
权人气运,楚地意志。
权仙!
好一个权仙!
这下,屈完算是感受到了自己叔父,屈瑕面对权铭时的心境,那只能任由权铭做大,把自己挤下去的无力。
“唉……”
“你们……”
“这权酒是酿给权仙,用以祭祀的,你们爭这个作何。”
怒其不爭,酿酒是奢靡之事,如今战事在前,这些氏族却只知享受!
而且,若是权地大量粮食都用来酿酒,那……如何行政,不如直接改为酒县,让他离去,让一个懂酿酒的老汉来管事罢!
这是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