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完捏紧双拳,他想与权仙正面理论,痛骂权铭行这小利之事,是小人行径!
可……
对面的氏族之人嗤了一声:“权仙的酒王上都喜好喝,县尹难道也能说道几分,去劝王上戒酒?”
“这酒啊,是祭酒又如何。”
“商人当初连人都能祭而分食,以得分食为荣,那周天子也赐下祭食为礼,我楚也是祭祀后分肉於臣……种种,皆是做得的。”
“咱们啊,去参加权仙的祭祀,等祭祀后以金为礼,分食祭酒,又有何不可啊!”
听毕,屈完含怒道:“那你们以金购入,掺和这权县的耕种作何!”
见屈完动怒,那人也不惧。
他直接道:“今年可以用金购入,但用来酿酒的粮食本就不多,能购得太少了,这么多氏族,咱们能分几罐?”
“是以啊,咱们求了权仙,以氏族之名来酿酒,给权仙祭祀,明年这些酒,就都是咱们自己的……当然,这权酒特殊,也只有权地种的粮食,权人酿造才能得到赐福啊……这权仙確实有些手段,呵呵。”
这人笑了几声,並无敌视。
反倒是劝慰屈完:“你啊还年轻,赶快和你们屈氏的莫敖说说,改去別的地方做官,在这权县,你们斗不过权仙的。”
“对了,其他家也快来了,这权地你今年是种不下一粒冬种的。”
拍了拍屈完的肩头,这人摇首离去。
屈完踉蹌几步,退至身后的席上,颓然坐下,而很快,外面传来声响,是屈氏的人来了。
一封信。
屈完眼中落寞,还以为是屈瑕要调派他去他处的调令。
只此一看,他几欲呕出一口血来。
只见信上所言,竟是让他在权地也儘快为屈氏安排一处耕地,下午时分屈氏就会派遣族人来接管,准备耕作酿酒之粮。
“呵呵……”
屈完仰头,无声失笑,或许唯一能让他慰藉的,是这封信並非屈瑕亲笔所书,这证明屈瑕也並无完全放弃权地。
“可,难道叔父可以违背家族『大部分』人的意见吗?”
深吸一口气。
屈瑕无奈起身,因为他也无法违背家中的意愿,只能利用自己的职权,去为屈氏谋一块地。
……
另一边,权铭百无聊赖地在竹篷木舟上巡视枝水,顺流而下;在云雾之中,他遥遥可见一些船只借著平缓的河道,以及人力,逆流而行。
他抬手,一道风浪起。
帮助船只向著荆山而去,好补充荆门的物资。
“多谢权仙!”
那些拉船的縴夫们纷纷向权铭拜礼。
权铭摆手,继续往下游而去。
就见半道上,一条青鱼纵跃水波,跃上木舟化作人形,这正是一月前去拜见少司命,为权铭搭话的青鱼精。
“主上,少司命已经看了您的信,不过她还需亲自前来一见尸域,她言,若是尸域真的能压制她的『病』,那赐福之事绝不失言。”
“嗯……”
闻言,权铭满意頷首。
“不知少司命何时来,我也好准备。”
青鱼道:“少司命言,日月交替之时,会前来尸域……不过,此事不宜兴师动眾,还请主上勿要宣扬,只暗下一见罢。”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