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梨吓得差点从树杈上上掉下去,还好来人及时抓住了她的手腕。
“小心。”
温热的手见她拉起,两人一起落到地面上,他缓缓收回手后笑着道:“我有这么可怕吗?小师妹见了我要吓成这样?”
“……”是花镜缘。
师尊的六弟子,送给她暖玉的人,也是将原主带回天衍宗的人。
棠梨此刻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开口道:“六师兄早上好,你来找师尊吗?师尊闭关了,要七天才能出关。”
花镜缘闻言一顿,冷不防地问她:“你睡了多久?”
棠梨不解地看着他:“……不确定,怎么了?”
这也没个手表,更没手机,回寝殿还能看到沙漏计时,在外面还真不好确定时间。
他们本地人好像会看天色,于是棠梨目光严肃地望向天空,眼看日暮西斜,不免错愕起来。
“不是吧,天要黑了?我睡了一个白天?”
花镜缘表情严肃地望着她:“你何止是睡了一个白天,你直接睡了三天,师尊还有四天就出关了。”
长空月闭关这样重要的事情,他的弟子们当然都知道,也都在心里算着时间。
师尊经常闭关,每次时间不等,像七天这样短暂的实在少有,也不知是不是又得了什么新的感悟。
花镜缘这么一说,棠梨表情瞬间空白了。
她捏着手里的书,好像看见上面多了几个字,但花镜缘在这里,她也不太方便确认。
棠梨随手把书塞进乾坤戒,问他:“六师兄知道师尊在闭关,来这里是有什么别的事吗?”
花镜缘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会,嘴角露出几分笑容。
“看来你真是忘得干干净净。”
他往前走了几步,离棠梨更近了一些。
没什么正式场合时,花镜缘穿衣和棠梨有些相似,都喜欢舒适宽松一些。
此刻他穿着松垮的绛紫色长袍,衣襟微敞,露出线条漂亮的锁骨,慵懒又随性。
“大师兄不是给你发了传音信吗?”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来着。
“我们等了你好久,天快黑了,实在是等不下去,便由我来接你过去。”
花镜缘伸出手臂:“时辰差不多了,再晚就真的来不及了。师尊在闭关着,小师妹想来也没什么别的事,就随我走一趟吧?”
“我们”这个词说明要见她的不止玄焱一个。
花镜缘来接她,可能其他师兄也都在。
这是什么?
团建?
你早说呀!
你早说团建我不就不纠结了嘛!
只要不是单独去玄焱的地盘,那应该都还算安全吧。
团建结束她马上回来,不至于出什么意外。
距离缠情丝一个月的毒发还有段日子,正经女配还没去而复返,她大约还能苟住。
主要是花镜缘都来接她了,师尊又在闭关,她不想去也不好找理由。
“那师兄你等我一下。”
棠梨转了身,赶紧把师尊的被褥收了,跑回寝殿去放好。
花镜缘全程就在旁边看着,一开始还没察觉出什么不对,等看到棠梨自然而然地进了师尊的寝殿,又把被褥叠好、重新用清尘诀打理一遍之后,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站在寝殿门口,认真、反复确定这是师尊的寝殿没错。
开门诀呢?
怎么她就这么进去了?
什么意思啊?
花镜缘那么聪明圆滑的一个人,大脑褶皱都有些被抚平了。
“六师兄,好了,等我回去换个衣服咱们就出发。”
棠梨忙完了长空月这里的事,就绕过在门边站岗的花镜缘去偏殿了。
花镜缘看她转身进了偏殿,那应该就是她如今在寂灭峰的住处了,他那大脑褶皱更加平滑了一些。
不多时,棠梨洗漱束发,换了件衣裳重新站在他面前,他勉强拉回了一点神智。
“六师兄,可以走了。”
看她清清爽爽站在那,像是春日里暖融融的栗子,春日有栗子吗?就算快春末了也没用吧?栗子什么时候成熟?
算了,怎么都好,主要是——
“师尊的寝殿,小师妹是怎么进去的?”
花镜缘认知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偏差,他僵硬地问:“师尊把开门诀告诉你了??”
棠梨顿了顿,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回去送被子的时候确实没有开门诀。
她到了那里,一推门,门就开了。
……应该是长空月去闭关的时候,怕她自己一个人出去有开门诀不方便,所以才暂时取消了。
她张口想回答,又立刻闭嘴。
不行。不能说。
说了花镜缘岂不是知道她昨天晚上,啊不对,是三天前的晚上睡在哪里了。
半晌,棠梨哈哈一笑道:“是我太笨了,实在学不会开门诀,师尊才暂时把它取消了。这些都不重要,天快黑了,大师兄他们应该等着急了,咱们赶紧走吧。”
花镜缘被棠梨推着走,心里还是有些不对劲。
什么叫你太笨了,学不会开门诀,所以就取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