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还有墨渊不知道的事。
师尊离宗了,每年这个时候,师尊总要离宗很长一段日子,有时是月余,有时甚至是几个月。他不急着处理胡璃,也有要等上长空月回来的意思。
哪怕师尊给了他权利,但这件事涉及小师妹,小师妹是师尊的亲传弟子,如今正手把手在教。若没处理好,小师妹心里不满意,搞不好会去找师尊告状。
师尊老来得了一个关门小弟子,免不得多宠爱一些,墨渊看得出来他很关心小师妹,作为师兄,墨渊能做的就是更加慎重一点。
总之先拖着就是了,不着急。
但有件事他还是必须了解到全貌。
狐王重伤是被胡璃被抓的事情气的,这话他半个字都不信。
恐怕是有人去青丘找狐王强取了解药。
这人不是大师兄,那是谁?
真是好难猜。
傍晚时分,墨渊定点上了寂灭峰。
他给自己安排了早一次晚一次问候,确保小师妹安好,并有在好好修炼。
白日有事耽搁,傍晚便不能再错过。
墨渊踩着日落的余晖走出传送法阵,本想朝寂灭殿走去,忽然调转了方向。
寂灭殿方向没有任何气息存在,小师妹不在那里。
这个时间了,她不在寝殿,会在哪里?
墨渊一边走,一边感受周围的气息波动,不多时,他便在一处树洞找到了她。
寂灭峰有很多千年古树,古树树干粗壮,其间有不少空隙,恍若一个个树洞。
棠梨正睡在一个树洞里面,裹着一条毯子,只露出口鼻来。
不用想都知道,如果不是需要用口鼻呼吸新鲜空气,她连口鼻都不想露出来。
晚霞灿烂,洒下一片金色在古树上,霞光斑斓地落在树洞之内,棠梨睡得安然,一点都没发现来人了。
在寂灭峰她确实不需要格外警惕。
师尊每年这个时候都会离宗,他们师兄弟七个都知道。
除了他们无人可以登上寂灭峰,甚至这次除了墨渊,其他人也上不来。
师祖修改了传送阵法。
墨渊想到这里,脚步往前一些,弯腰敲了敲树干:“小师妹,醒来。”
他的声音不小不大,足够把人叫醒但不会惊吓到。
可棠梨没有任何反应。
她睡得好像死掉了一样。
死人墨渊见过许多,但死人也能在他手下醒过来,棠梨却不行。
他几次叫她,她一点反应都没有,看似睡觉,又不像是纯粹在睡觉。
墨渊微微拧眉,仔细感受她周身的灵力波动,怎么跟入定了似的?
睡觉等于入定吗?
……可以这样的吗?
一直以来,墨渊都没想明白为何师尊会收下小师妹。
天道为何要给师尊这样的天象。
现在他好像有些明白了。
小师妹也是不世之才。
她看起来十分好拿捏,但修行一道上别有天赋。
若人家这是在修行,便不好强行叫醒了。
墨渊在原地顿了顿,想到师尊的吩咐,他将古树周围简单布置了一下。
寂灭峰很大,寂灭殿之外还有很多未开发的区域。
师尊不在,免不得会有些不长眼的动物跑过来打扰到小师妹修炼。
留下一点灵阵便可防备这些。
做完这一切,墨渊准备离开,不过走出几步,他又想起另外一件事。
既然暂时问不到关于解药的事,也不是不能先解决另外一件事。
小师妹描述出来的那些体貌特征,就差直接写出师尊名字了。
墨渊宁愿相信棠梨形容错了,也不太相信那个人就是师尊。
他今日罕见地做什么事都不能专注、神不守舍,都是因为这个。
若真是师尊,师尊的气息他很熟悉,哪怕过去一个月,也该还在小师妹身上留有痕迹。
墨渊漆黑的身影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袖口的枯荷是他身上唯一的亮色。
此刻这抹亮色一点点靠近着沉睡的棠梨。
棠梨在睡觉,也是在修炼,心无旁骛,专注极了。
天黑了她不知道,有人叫她,她也不知道。
她睡着了,梦里也不安生,都是幽冥渊的画面。
她被噩梦缠身,裹紧了长空月给的毯子,才勉强不会被吓得颤抖。
噩梦的画面不断变化,一会是忘川,一会又是悔恨崖,她被绑在上面,不断重复自杀时那一幕。
疼是不会疼的,因为都是梦。
但恐惧和痛苦还是存在。
穿书之后第一次,棠梨觉得自己不能彻底摆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