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你这位师弟可不一般。都没用我出手,自己就把这个渴血种干翻了。”
“哦?”
查理德的目光转向伊文,脸上明显闪过一丝惊讶。
“你是怎么做到的?”
伊文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一个谦虚的笑容。
“巧合罢了。前几天无意间搞到了两瓶能克制渴血种的药,用了点特殊方法,骗她喝了下去。”
查理德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老猎魔人的规矩,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愿意细说的底牌。
彼此有点秘密,防止一个人叛变后,整个派系被一锅端了。
洪斯把捲菸纸塞回烟盒,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邮政制服。
“事情解决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还得回邮局销个差。”
查理德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真诚。
“这次谢了。过两天我请你喝酒。”
洪斯笑了笑,转身顺著山坡走了下去。
他骑上那辆掛著铜铃的自行车,叮铃铃的车铃声在漆黑的郊野里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通往城南的小路尽头。
伊文目送著他消失,转头看向师兄。
“师兄。普利斯那边……怎么样了?”
查理德的笑容收了一些。
“被我狠狠揍了一顿。可惜最后还是被他跑了。”
他嘆了口气。
“没办法。这傢伙太擅长逃跑了。”
“而我,最不擅长奔跑。”
伊文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他以后还会找我麻烦么?”
查理德拍了拍胸脯,语气篤定。
“绝对不会了。这傢伙现在自己都不好受。”
“为了搞你这个目標,他这两天已经暗中撕破了太多他和那些资本家的契约合同。”
说到这,查理德声音带著一丝感嘆。
“资本家给他身份和地位,可不是让他研究怎么获得自由的。”
“不出意外的话,过不了两天,说不定今天晚上,他这个人就会……永久消失。”
“永久消失?”
伊文瞪大了眼睛。
查理德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对。因为违反了和金融家的合同,会被法官彻底执行。连自己的超凡特性都留不下来。”
他盯著伊文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所以你记住,师弟。”
“哪怕活不下去了,哪怕饿死,从悬崖跳下去,也不要和那些资本家签订任何超凡契约。”
“尤其是所谓的特性贷款。否则你这辈子都脱不开身。”
伊文喉头滚动了一下,咽了咽唾沫。
连普利斯那种在贤者大学当教授、明显贵族出身的渴血种,都反抗不了这个时代资本家的契约?
这个世界比他想像的还要疯狂。
他指了指地上那具还在缓慢蠕动的女助手残骸。
“那她怎么办?我们一直守到天亮?”
查理德咧嘴一笑。
“这个简单。”
他从夹克內袋里摸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玻璃小瓶。
瓶身古朴,瓶盖上压著一枚浮雕的太阳纹章。
瓶子里装著少量的金色液体,在月光下泛著一种温暖的、像是被冬日阳光透过琥珀的光泽。
查理德將瓶子递过来说:“来,你亲自动手!”
伊文接过瓶子好奇问:“师兄,滴上去就行?”
查理德笑著点头:“对!三滴就够,千万別滴多!”
隨后伊文拧开瓶盖,倾斜瓶身,让那些金色液体一滴一滴地落在女助手胸口的位置。
呲。呲。呲。
三滴液体接触肉体的瞬间。
那些原本还在缓慢蠕动的肉屑,像是接触到了空气的白磷。
每一滴金色液体落下的地方,都迅速腾起一缕白色的烟雾。
皮肤、肌肉、內臟、骨骼,全部从接触点开始剧烈燃烧,变成灰白色的粉末。
火焰从尸块的內部燃起。
那不是普通的火,是一种冷而明亮的、几乎不发热的金色火焰。
它像是有自己的意志,沿著血管的轨跡蔓延,把一切沾染过血族污血的东西全部点燃。
甚至连溅落在四周草叶上的女助手的血滴,连伊文身上残留的那些暗红色血痕,都被这火焰一一点燃。
这就是超凡的力量,而不是超凡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