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那些他刚才用石头砸碎女助手时溅上的暗红色血液,正在他的皮肤上无害地燃烧。
火焰只烧那些污血,不伤他半分。
烧完之后,皮肤上甚至连一丝灼痕都没有留下。
几秒钟之后,地上已经看不到任何残余。
只剩下一摊灰白色的粉末,在夜风里慢慢飘散。
“太阳圣水,只要三滴!爽吧!?”
伊文本能地点头,把瓶子递过去。
查理德拿回瓶子拧紧瓶盖,把那个珍贵的小瓶子收回內袋。
“治癒教会的东西。专门为对付渴血种所准备的。”
他的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討论一瓶啤酒。
伊文瞪大了眼睛。
刚才那个怎么也杀不死、把音叉攻击当成挠痒痒的女助手,就这样被几滴液体彻底抹除了存在的痕跡。
“这就……完事了?”
伊文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查理德笑著弯下腰,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超凡的战斗核心的本质就是剪刀石头布。找准对方弱点,用合適的手段,就可以一击毙命。”
“这也是为什么超凡普遍和神秘掛鉤,因为它一旦不神秘了,也就没有威慑力了。”
“所以小师弟,千万要记住!保持自己的神秘性,不要隨意展露自己的核心手段!”
伊文正色点头:“感谢师兄的提醒和教诲。”
查理德爽朗笑道:“什么教诲,经验之谈而已。”
“哦!找到了!那回家吧,和我大致说说刚刚都发生了什么。”
说著,他从白灰中拿起一个黑色好像地瓜一样的东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只不过这东西散发著热量,似乎还在跳动。
“这是……”伊文有些好奇。
查理德把东西递过来:“这渴血种的超凡特性,能炼成魔药,增加渴血种相关超凡特性的进度。“
“也能用卖钱,你的战利品。”
伊文拿著这跳动的肉地瓜,准备后续慢慢处理它。
“那师兄,今天住我家吧。”
“我家还算蛮大的。”
……
灯塔山,弗农山街。
宽阔的鹅卵石街道整齐而洁净,路面被夜班的清洁工连夜清扫过,连一片落叶都看不到。
道路两侧绿树成荫,一排排精致的白色独栋別墅整齐排列,每一栋都有宽阔的草坪和铸铁围栏的大院。
深夜的电气路灯把整条街染成一片柔和的橘黄色。
这里是波顿城上流社会真正的腹地。
能在这条街上拥有门牌的,非富即贵。
议员,法官,大律师,大贵族……波顿城老钱的聚集地。
1012號。赫斯特庄园。
二楼那间宽敞奢华的女生臥室里,灯光柔和。
艾尔汀站在一面落地穿衣镜前,身上披著一件丝质睡袍。
她正在仔细挑选后天看橄欖球比赛要穿的衣服。
床上铺开了三套备选:一套深紫色的天鹅绒长大衣搭配米色格裙,一套军绿色的羊毛骑装,还有一套带著白色貂皮领的酒红色短款外套。
她一手轻轻拨弄著貂皮领上的毛丝,眉头微蹙,似乎在权衡哪一套更適合周日的天气。
就在这一刻。
她脚下那块波斯地毯上的影子,突然违反物理规则地开始翻涌起来。
像是一锅突然沸腾的黑色液体。
下一秒,一颗头从那团翻涌的影子里冒了出来。
满身狼狈,完全没有了平时优雅从容的普利斯。
他的脸是惨白的,半边脸还缠绕著没有完全恢復的伤口,碎裂的颧骨像是在皮肤底下重新拼凑。
原本一丝不苟梳向脑后的头髮此刻凌乱地贴在额头上。
“老师!”
艾尔汀转过身,瞳孔猛地收缩。
她瞬间就感受到了不对。
这位平日里冷静如雕塑的老师,此刻的状態像是一个挣扎著要从泥沼里爬出来的溺水者。
普利斯抬起头,看著她,挤出一个艰难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