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方圆堂已有半月。
孙祈带著两个徒弟一路向东,白日赶路,夜里便寻个僻静处歇脚,或借宿沿途村镇的客栈,或乾脆在山林中寻个洞穴露宿。
这日黄昏,三人行至一处山坳,孙祈见天色將暗,便寻了个背风的山崖,隨手弹出几道劲气,凿出一个浅洞,又从袖中取出几枚令旗,在洞口简单布置了一个警戒阵法。
“今夜便在此处歇息。”
姚緋玉熟练地从储物手环中取出乾粮和清水,分给师弟,高守拙接过乾粮,老老实实坐在角落里啃。
筑基期的修士基本实现辟穀,而孙祈的念威境修为换算过来,介於筑基初期和中期之间,已不需凡物饱肚,吃东西更多是体验美食,而乾粮无论如何都跟美味搭不上边。
用过乾粮后,姚緋玉站起身,对高守拙道:“师弟,今日的功课还没做完,我们接著学灾病剑法。”
高守拙嗯了一声,赶紧拍拍屁股站了起来。
这半月来,他已了解师姐的性子,此时若反应慢了一拍,当著师父的面,师姐不会说什么,可私底下就少不得要让他吃苦头。
两人走到洞外的空地上,开始灾病剑法的教学。
高守拙手持一柄普通的铁剑,依著师姐的指点將剑招练了一遍。
“虽说灾病剑法重意不重形,可你也没有形啊,好几个动作都不规范,明明教了那么多遍,便是一只猴子也该记住了吧,难道你是要跟耗子比记性吗?就你方才的表现,我很难相信耗子会输啊。”
姚緋玉也並非一开始就这般毒舌,只是以己度人,她实在无非理解,如此简单的剑招怎么就有人学不会呢?
就连剑意她现在也快要悟出来了好不好?
幸而高守拙性子坚韧,且自小习惯被人说不够聪明,倒也不觉气馁,只在那一遍遍的练著,而姚緋玉儘管总忍不住出言讽刺,可每次都会认认真真的指出错谬之处。
过了一会,孙祈走过来道:“好了,守拙你以后不用学灾病剑法了。”
高守拙露出羞愧之色:“弟子愚钝,让师父失望了。”
“倒也没有失望……咳,不必自责,並非你愚钝,而是这门剑法与你不合,教学之道,讲究因材施教,这门武功不行,换一门就是了,总能找到適合你的。”
许多门派的核心武功就那么几门,想要因材施教也无能为力,但玄庭显然不属於此列,有一堆可以练到天人境的武学,这是孙祈的底气。
只是道理归道理,他本人会的武功也不多,排除掉不许外传的玄宗功法,此刻能传授给高守拙的其实只有一门。
“看好了,接下来我要传你一门名为《妖刀诀》的刀法,这门刀法入门简单,不挑资质,谁都能练。”
孙祈就地取材,施了个法诀从旁边的树干上取了两把木刀,將其中一把给了二徒弟,然后开始演绎刀法。
《妖刀诀》共有八式,其中基础五式分別为奔雷、疾风、洪流、红莲、冰痕,后三式孙祈自己也不会,但前五式在炼气期已是够用。
高守拙接过木刀,握在手中掂了掂,分量比铁剑轻了不少,他模仿师父的动作挥舞木刀,觉得確实比灾病剑法容易许多。
“奔雷式讲究一个『快』字,刀出如电,不给对手喘息之机。”孙祈走上前,扶正高守拙的手腕,“你的问题在於劈刀之前肩膀先动了,泄了力道,也慢了半拍,肩膀稳住,腰背发力,刀是手臂的延伸,不是手臂的拖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