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守拙认真地听著,依言调整,起初还有些生涩,可很快动作就变得流畅起来,虽然仍称不上標准,但比起学剑法时的笨拙僵硬,已是天壤之別。
约莫半个时辰后,他已经能將奔雷式的基本动作做得有模有样了,虽然离“刀出如电”还差得远,但至少不再像之前学剑法那样磕磕绊绊、手足无措。
孙祈心中暗暗点头,这种学习效率谈不上快,但已经达到了绍玄界学生的平均水准,看来弃剑用刀这步是对的。
“学得不错,接下的四式看好了。”
难得收穫夸奖,高守拙咧嘴一笑,干劲十足地继续挥刀。
过了一会,旁边的姚緋玉忽然开口道:“师父,我好像学会了。”
话音刚落,就见她以剑代刀挥劈而出,剑气喷涌,命中远处大树,化作一朵火焰莲花炸开。
人比人,气死人。
孙祈对大徒弟的悟性不以为奇,目光扫了一眼仍在挥刀的高守拙,见其未受影响,稍稍安心,用传音入秘提醒道:“妖刀诀並不合適你,没必要在上面花太多心思,分散了精力,反倒影响灾病剑法的进度。”
姚緋玉立刻会意,乖巧地点了点头:“弟子明白,弟子只是看师弟练得热闹,一时手痒,以后不会了。”
说完就退到一旁,当真不再看了。
孙祈心中暗嘆,这丫头机灵归机灵,就是未免太机灵了。
再扭头看向二徒弟,这小子倒是不机灵,就是未免太不机灵了。
世间之事,终究不能样样齐全,他只能耐下性子继续指点笨徒弟练刀。
如此勤练一夜,高守拙竟真將《妖刀诀》使得有模有样,待休息时,意兴难消道:“师父,弟子觉得……觉得这个刀法確实比剑法容易练!”
“嗯,”孙祈没有否认,也没有过分夸奖,“你对妖刀诀的相性確实比灾病剑法好,但想练出名堂,还需下苦功。”
高守拙用力点头:“弟子不怕吃苦!”
“修行路上,能吃苦只是基础,这话不要一直掛嘴边,否则別人会认为你除了吃苦,其它都不行,以后著重修炼洪流式和冰痕式,这两式与你的灵根属性相合,学起来应当更快,眼下且休息吧,欲速则不达。”
“弟子谨记在心。”
高守拙挨了批评,並未因此心生波澜,轻易便接受了,接著很快盘膝入定,运转《孽刑真经》,用练功冥想代替睡眠。
“这份千磨万击的心性倒是可圈可点。”
孙祈嘉许了一句,走到另一侧的林子,就看见同样练了一晚上剑法的姚緋玉。
他正要开口劝对方休息,忽而神色一变,扭头望向东边的山林,却是感应到在彼处有两股强烈的灵气和一股浓烈的妖气,三股气息纠缠在一起,正发生激烈的衝突。
“三个筑基级,还是別掺和为妙。”
孙祈正要招呼两徒弟一同离开,忽而听到一声震天兽吼,接著便感应到打斗的中心正快速朝自己这边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