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给朝廷缴税?这样的工坊会和民间的同行工坊公平竞爭么?这岂不是与民爭利?”
王禄:“太尉觉得我们家这个钢铁工坊如何?
太尉可以让盐铁司派遣盐铁使下来查这家工坊的帐目,赚了钱,我们该交税缴税,您觉得这家工坊在缴够税赋之后,剩下的钱可还够养军么?”
张美皱眉,有些不满。
毕竟盐铁司都是文官,文官去查军人的帐,这工坊还有赵光美这个三大王在背后撑腰,这怎么听怎么荒谬。
这样的工坊又如何能够確保会和民间工坊公平竞爭呢?
赵光美却是一摆手,更加直接地道:“与民爭利就与民爭利吧,这天下这世道,难道是要去考虑这些事的时候么?
况且这工坊所得乃是冶铁之利,什么样的民能吃得了盐铁之利?真吃得了盐铁之利,跟咱们竞爭的那些人,又怎么可能是民?
为了大宋社稷,让他们吃点亏又怎么了?他们算哪门子的民。”
见状,张美也索性闭嘴,不好再多说什么了,而是问道:“景福说刚刚说军队经商共有四种模式,还有第四种呢?”
王禄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景福说得是自己,这是他的表字,还是赵光义给他起的,只是他这个岁数,再加上五代的这个风气,这好像还是第一次有人叫他的表字。
“第四种我叫它伊朗模式。”
赵光美撇嘴:“你取名是真怪,完全让人听不懂。”
“这种模式下,军队是军队,工坊是工坊,但在军队和工坊之间要成立一个旋转门,
工坊里表现好的预备役才有资格加入军队成为军人,只有足够优秀的军人,立下功劳的军官,亦或者是牺牲烈士的家属,才能在工坊內得到正式工,管理岗,
只有在工坊內做过管理岗,知道民生,了解经济的管理岗,才能再去军队中担任高级军官,以避免军队和民间的完全脱节。”
“最后,工坊赚来的钱不会直接给军队分,而是用这笔钱成立专门的烈士基金会,退伍老兵基金会等,
不许挪用,不许分润,军队的军餉要与此无关,这笔钱专门用於也只用於抚恤烈士遗孀,安置伤残老兵等,所有帐目必须由御史台,三司进行监督监管。”
赵光美闻言连连拍手:“这个好这个好,伊朗模式最好,太尉,这个好啊。”
张美皱眉:“好在何处啊?这都已经不是与民爭利了,分明是……完全不给民间留口子了啊,民间百姓,还要如何经营呢?
御史台,盐铁司,这些个文官真的能监督得了你的帐么?怎么可能做到公正呢?”
赵光美特真诚地道:“太尉总说与民爭利,敢问这个民,到底是谁啊。”
张美:“…………”
事实上伊朗模式和越南模式还真就只有在眼下这个五代宋初的时候才有可能推行得下去,
因为这天下压根不存在一个足够强大的“民”的阶级,自然不存在所谓的与民爭利。
真正的普通老百姓,反而还有个当兵入伍,这么个切实的能够改变命运的上升阶梯。
张美闻言想了想,还是摇头道:“关键还是在於能赚多少钱,按照越南模式来看的话,一家工坊,要养一军的人,还要出军费,如果还要给朝廷缴税,
那么一万贯的成本,这买卖至少要赚三万贯的利润才能维繫得下去,三倍利润是什么?
暴利!还不是小生意的暴利,是大生意的暴利,这天下哪有这么大的暴利?有,又有多少?会不会影响民间財税,到时候军队有了军餉,盐铁司跟谁去收盐铁之税啊?”
“至於伊朗模式,恐怕要的是更大的利润的,说到底,天下没有那么多的生意能赚这么多钱,能养这么多的兵啊,
就算是只养少部分的精锐之兵,也不够啊,有钱的话谁看不出来越南模式和伊朗模式更好,
但你没那么大的利润,自然就只能採用缅甸模式和泰国模式了,这两种模式,真的好么?此事……还是从长计议吧。”
赵光美却是站起来驳斥道:“谁说没有这么多赚钱的生意?我二弟这冶铁作坊不就是么?论赚钱,我二弟点石成金,天下无敌!”
李守贞在一旁则是若有所思,道:“这样的工坊,其实璐州也是很適合建一个的,三大王,我们拉你入股如何?”
张美:“李东主是昭义军的什么人?不会是少帅吧,我怎么听说昭义军的少帅刚到中牟呢。”
李守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