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太子,说得李守节一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连忙跪在地上叩头不止,道:“官家明鑑,我父绝无起兵反宋之心意,父亲他派我来,是真心要归附朝廷的啊!”
赵光美和王禄见状,也没有跟李守节站在一块,在赵匡胤右手边上找了一个有点靠后的位置坐了,王禄也坐在赵光美的旁边,专心看戏。
赵匡胤见状嘆息道:“我倒当真是希望我想多了,不过咱收到了確切的消息,你父李筠,已经切实是与北汉的刘钧有所勾结,占据了天井关还不满足,甚至还想要出兵攻占泽州,断我开封漕运。”
李守节双腿一软,只觉得脑子里咔嚓一道大雷,把自己给劈得外焦里嫩的。
“官家是何处得来的消息?这会不会是误会,或是小人作梗?”
赵匡胤嘆了口气:“误会也好,小人作梗也罢,你爹他现在只是占了天井关,我都可以暂且忍他,没有明確的起兵反行之前,我是不会动他的。”
“我听老三说过了,你对大宋还是认可的,既然如此,你也莫要留在京师了,回去劝一劝你爹吧,我也知道我的资歷不足,
当年他做节度使的时候我还是个小人物呢,这要是我没当天子的时候,见了他,也得冲他拱手行礼,走一个对脸,我这个做晚辈的也得要侧身避道。”
“可现在我这不已经当上天子了么?没当天子的时候都是我让他,现在我既然已经当了天子了,你让他让让我,难道还不行么?”
李守节连连叩头,道:“官家,家父绝无起兵之心,若是有,臣回去之后一定劝他,一定劝他放弃这般大逆不道之想。”
“嗯,那若是到时候你劝说不动他,又当如何?”
“又当如何?这……我……”
赵匡胤也没有咄咄逼人,反而声音柔和了下来,道:
“小兄弟,我知道你是识大体的,只能忠告於你,男人遇遇到大事,要学会抉择,
是全乎孝道,与你父一起满门尽戮,连累璐州,乃至整个晋东的百姓都要隨你们一同遭遇战火,还是力所能及,做些什么,就看你的了。”
老赵是个厚道人,挑拨人家父子关係的话,到底也只是点到为止,没有再说下去。
歷史上,李筠和李重进都是造反,但李重进就是杀全家,灭满门,李筠则是只诛首恶,李守节是带著潞州投降,留下了一条命,后来在北宋当团练使来著的。
当然了,其实李筠如果真的能被劝服不反,那就更好了。
李守节也明白赵匡胤的意思,他现在也不好表明什么,只得连连叩头不止,表示一定能够劝住李筠。
赵匡胤也不逼迫,哈哈一笑,拿起桌上的大羊腿很开心地就啃了一大口,满嘴流油地一边嚼著,一边道:“正事儿就这么两句,说完了,吃起来,喝起来吧,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