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皇宫回来,李守节藉口不愿麻烦折腾为名,依旧住在王禄府上,却是在回来之后一直眉头紧锁,坐立难安,夜色已深,他从宫里回来还喝了酒。
咚咚咚,门外响起敲门的声音。
“进来。”
一开门,就见小桃端著一盘东西站在外边,脆生生地道:“李公子,这是我家公子让我给您送的醒酒汤。”
说著话,小桃自己便进了来,將醒酒汤放下后立刻自己把门关上,颇有些慌张地主动把李守节给抱住道:“公子,我好像暴露了。”
“暴露了?”
“这王宅的管事太君,眼睛极是毒辣,已经怀疑到我了,今日白天,我经多方打探,確定她已经命人將那日楼中给我作保的妓女给找了过来,这可如何是好?公子,咱们什么时候回潞州呀?”
“这……”
李守节皱眉沉思了片刻,却是摇了摇头,道:“我明天就启程回潞州,但你留下来。”
“我?可是,可是我会暴露的啊,况且既然公子您都回去了,我还留在这里作甚?”
当初来臥底的时候,他们压根也没想过这是一个长期任务,本来就是打算在王禄身边只待几天,待李守节回潞州之后肯定是要將人给带回去的。
这是贴身的大丫鬟,即便是对於李守节来说也是很宝贵的,原本的想法,就是来打探打探消息的,事情办得自然也就糙了一些,只要去查的话,至少一定能查出不对劲来。
“无妨,我走之前会主动找他,和赔礼道歉,说明你的情况的,那笔白矾和石炭,就当是赔罪了。”
“啊?这……这是为甚?若是公子与他坦诚相见,奴婢留在他的身边,又还有何用?如何还能打探得到消息?”
“不是打探消息。”李守节摇头道:“小桃,我爹他,很有可能真的还是要反,此番进京,我已是愈发的確定,赵匡胤民心归附,有明主之姿,一旦我们家真的是反,说不好便是抄家灭族,满门尽戮啊。”
“你若跟我回去,说不得也要做刀下亡魂了。反之,王禄郎君乃是三大王的结拜兄弟,更是有一手点石成金的本事,將来必定前途无量,你跟在他的身边……”
“公子说得这是什么话,奴婢是李家的人,也早就是公子的人了,李家若是满门诛灭,奴婢又如何能够独活?奴婢愿和公子同生共死,求公子不要拋弃奴婢。”
“你……哎~,也罢,不过让你留在禄哥儿身边,倒也並不只是为此。”
“那是为何?”
“我……此番我回潞州,自然是要尽力劝说父亲,不要起兵,但若是我阻劝不住,父亲他一意孤行的话,我听说,此番如果朝廷確实是要征討的璐州的话,禄哥儿会追隨三大王共同隨军。”
“公子让我打探军情?”
“不,我是说……让你留在他的军中,以做联络之用,如果我爹真的反了,为了我李家全家满门四十余口性命,也为了璐州百姓,我也必须要做些什么,
你是我的贴身大丫鬟,昭义军中的很多將领都认识你,你来做此事,正是最合適的人选,他是三大王的结拜兄弟,与我也认识,正是咱们投宋最佳的选择。”
小桃一时张大了嘴巴,瞠目结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