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李家满门四十二口性命,如今,却是都系在你的身上了,不能让我爹一人任性尽毁,
赵匡胤有明君圣主之相,秦轨,石炭炼铁,河东人乃至天下人的好日子已经不远了,此乃是天命大势,你明白么?”
“小桃什么都不懂,但只要是公子要做的,奴婢拼了性命不要,也绝不会让公子失望。”
“好,好,好,禄哥儿睡了么?”
“还没呢。”
“那咱们现在就去找他。”
当即,两个人主动找到了王禄,並向他坦白了一切。
王禄的表情倒也不是特別惊讶,恍然地点头道:“原来如此,原来小桃居然是昭义军少帅的贴身大丫鬟,我说怎么这么优秀呢,哈哈哈,这就不奇怪了。”
“禄哥儿是早有猜测?”
王禄笑道:“有一点怀疑吧,主要是你们两人的口音太像了,还都带著一点太原味儿,只是我要小桃的时候咱们两个还没相识,有些不敢相信,李兄竟然这么捨得。”
李守节唯有苦笑:“禄哥儿,见笑了,见笑了,我用一批白矾向您赔罪。”
王禄摆了摆手:“两个月后你人还活著,再说赔罪之事也不晚,难得你能够如此识大体,现在的问题是,如果你真的劝说不了你爹,你打算怎么做?”
“我……老实说我还没想清楚,禄哥儿可有教我?”
王禄想了想道:“李兄,你我也算是朋友一场,若是有机会,我也希望能够跟你长期合作,你赊给我的那些白矾和石炭,我也是真的希望能给你钱啊。
你爹如果要反,一定会率军攻打泽州,李兄可有把握,成为潞州留守?”
“有,禄哥儿是希望我在潞州献城么?这没问题。”
王禄闻言却是摇头,道:“如果只是献潞州城,至多只能算是將功折罪,保你家人不死,谈不上什么功劳,而且你爹李筠,是肯定要死的。”
李守节闻言苦笑:“能保全家性命,已是不易,如何还敢奢求其他呢?
至於我爹,他若是当真起兵叛宋,为了他的个人野心,就要陷整个昭义军,乃至整个河东於不义,
官家若是能只诛他一日,而放过我家其余人口,分明就已经是大仁义了,其他事,著实是不敢妄想。”
“糊涂!”王禄训斥道:“李太尉是你的亲爹,你舍他不顾,献城投降,最后害得他身死被斩,你心里过意得去么?你这是不孝,你知不知道?”
“啊?”李守节一愣,隨即却是哭笑不得。
“禄哥儿莫非还有是还有什么良策,可保我父性命?可,可是我父他若是人都谋反了,如何还能够保全性命啊?”
“你爹起兵,仅靠昭义军一军的兵力,够么?是不是得勾结北汉?李兄,思路得打开呀,谁说令尊是真的谋反?他怎么就不能是假意谋逆,真赚刘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