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满身伤痕,旧式武装刚刚折回腰侧。
一个红色光学镜冷得像即將爆裂的熔炉。
威震天看见了御天敌,也看见了他身后的维护巷。
他的视线越过御天敌肩侧,落到巷道深处。
一片塌下来的瓦砾,碎片之间露出一截右手炮口,还有一只脚。
他认得,不需要第二眼。
威震天整个世界彻底空白。
隨后,所有东西都炸了,红色光学镜里的光猛地扩张。
他抬手就是一炮。
御天敌侧身避开,能量炮轰进他身后的墙体,爆炸把整条巷口照得一片惨白。
“威震天。”御天敌声音仍旧平稳,“你来晚了。”
这下,威震天的理智彻底断弦。
他衝上去,拳锋裹著沉重的力量砸向御天敌面甲。
御天敌抽出重剑格挡,银灰色拳甲与暗金刃面撞在一起,爆出刺耳巨响。
“御天敌!!!”
威震天的声音几乎撕裂。
御天敌被他压得后退半步,脚下地面碎开。
他確实受伤了。
刚才和引矢量那一战消耗不小,现在正面承受威震天暴怒的一击,肩侧伤口被震得再次开裂。
但他仍然稳住,重剑一横,卸开威震天的拳势,隨即侧步,刃面从下方切向威震天腹侧。
威震天根本没躲到安全距离,以外甲硬抗半截,另一只手扣住御天敌肩甲,將他狠狠砸向墙面,墙体震裂。
御天敌闷哼一声,隨即膝甲顶上,逼开威震天半寸。
他没著急往外退,反而一步步把战斗往巷內带,往瓦砾旁边引。
威震天很快意识到了,无法无视。
引矢量就在那片碎石下面,他不能让余波再压上去。
重炮废除,不能把整条巷道彻底轰塌。
御天敌比谁都知道。
他在重剑架住威震天下一拳时,淡淡道:“小心。”
威震天红色光学镜死死盯著他。
御天敌继续说:“再往前一步,余波会压到她。”
威震天拳锋猛地一滯,就此一瞬,御天敌重剑斜切,暗金色刃光在威震天胸甲上划出一道深痕。
威震天像根本不知道疼,反手一拳將御天敌砸得偏头。
“她確实很顽强。”御天敌擦去嘴角能量液,声音平稳得噁心,“比我预想得更难杀。”
威震天再次衝上去。
御天敌借著巷道墙面转身,重剑与威震天的臂炮撞在一起。
“可惜。”御天敌道,“还是差了一点。”
威震天低吼一声,臂炮口贴著御天敌胸口亮起。
御天敌立刻用重剑刃面压住炮口方向,能量炮贴著墙面轰出去,半截维护管线当场炸开。
爆炸余波卷向瓦砾方向,威震天硬生生收住下一击,转身挡住飞过去的碎片。
御天敌看著他的动作,光学镜里浮出冷意:“你果然很在意她。”
威震天回头看他,光学镜中一片彻底失控前的深红色死寂。
“你会死在这里。”
御天敌握紧重剑:“你可以试试。”
——
擎天柱赶到时,先看见的是巷口被轰开的墙面,然后是威震天和御天敌。
最后,巷道深处那片瓦砾。
他脚步停了一瞬。
旁边的爵士盯著那里几乎以为自己看错。
擎天柱的光学镜沉暗。他看见了露在碎片外的右手炮口,也看见了那只脚。
“引矢量……”
救护车从后面衝上来,看到那片瓦砾后,整台机都僵住了一瞬。
隨即他立刻往前:“让开,我要过去!”
御天敌重剑横扫,暗金色刃光逼得救护车不得不后撤。
艾丽塔立刻举起臂炮,爵士也衝到侧边掩护。
擎天柱抬手,前臂轨道炮展开,他的动作很稳。
可那双蓝色光学镜里,压抑的东西已经彻底裂开。
御天敌看见他,语气甚至带著一点遗憾似的平静:“领袖也来晚了。”
擎天柱没答。
威震天的拳锋再次砸向御天敌,御天敌后撤半步,重剑挡住威震天,同时侧身避开擎天柱轨道炮第一道锁定。
擎天柱终於开口:“滚开。”
御天敌看著他:“你要救一具残骸?”
威震天听见这句话,攻击骤然变得更加疯狂。
擎天柱的轨道炮也在同一瞬亮起。
御天敌终於不得不真正后退。
一边是威震天暴烈的压迫,另一边是擎天柱冷酷的火力封锁。
巷道狭窄,瓦砾就在旁边,此时这两台机没有一个考虑政治后果。
他们只想让他滚开,或者死。
御天敌重剑横挡,接下威震天一拳,又借力躲开擎天柱的炮击。
炮光擦著他的肩甲过去,轰碎后方一段墙体。
爵士趁机从侧边突入,想绕向瓦砾。
御天敌立刻抬手,重剑刃面一转,逼退爵士。
艾丽塔从另一个角度接上,被他膝甲一撞挡开。
“別让他靠近她!”救护车喊道。
威震天和擎天柱同时动了。
威震天从正面压上,银灰色拳甲带著把御天敌拆碎的力道。
擎天柱从另一侧切入,轨道炮关闭,改用近身格斗,前臂装甲重重撞向御天敌持剑手腕。
御天敌终於被逼退了三步。
他背后就是瓦砾,没有回头,仍然知道位置。
“真有意思。”御天敌道,“威震天,擎天柱。”
他重剑横在身前,声音里带上一点冷笑。
“你们为了她站到一起了。”
威震天一拳砸上去:“闭嘴!”
擎天柱没有说话,再一次抬起手,蓝色光学镜如汹涌的深海。
领袖不再权衡,奥利安·派克斯终於被逼到失控边缘。
御天敌看著他们,忽然觉得这场深夜清理,比他预想中麻烦很多。
瓦砾下没有动静,信號沉寂。
他只需要从这里离开,再把后续处理成可以被接受的事故、衝突、袭击、失控,任何一种都行。
赛博坦会继续往前。
制度总会找到新的表述。
御天敌重剑再次亮起暗金色光。
“那就一起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