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里许婉茹凑近了镜头，后面是家里小超市的柜檯，林岳峰正站在货架旁边理货。

“儿子，生日快乐！快要放假了吧？这是你第一次不在家过生日，臭小子一出去就是小半年不见人。”

“孩子是出去读书，又不是出去玩。”林岳峰在后面喊了一声，“寒假开车回来要小心。”

许婉茹的镜头往林然这边挪了挪，看见苏佩雪缩在沙发角落里，卫衣帽子盖著脑袋，脸蛋粉扑扑的。

许婉茹给了林岳峰一个眼神。林岳峰把手里那瓶酱油搁回货架上，走了出去。许婉茹把手机拿近了一点，声音压低了一些。

“你们两个，法定结婚年龄是男二十二女二十，也就是说要等到大四。你们现在怎么搞都行，千万別搞出人命啊。”

苏佩雪把卫衣帽子往下拽了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巴尖。俏脸樱粉。

她从帽子的阴影里认真地点了点头。“知道了阿姨。”

林然瞥了她一眼。知道什么知道？什么都没发生过呢。

电话掛断以后苏佩雪把帽子往后一拨，歪过头看著他。“饲养员。阿姨是不是喜欢我，想让我当儿媳妇。”

“不知道。让猫猫狗狗宠物当儿媳妇？”

“雪雪是可以生孩子的宠物。”她往床上一趴，扭了扭，把脸埋进枕头里。

林然收敛了一下心神，打开电脑假装在看后台数据。“没听许女士说？你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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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姚子文发消息说晚上在学校门口烧烤店给林然庆生，寢室几个人都来，孙胖子也从皖院骑共享单车过来了。

苏佩雪说有点困就先回了寢室。她已经单独给林然庆祝过，不喜欢太多外人，就不凑热闹了。主要是头有点晕。

回到寢室的时候宋吟正在卸妆，问了一句蛋糕送了吗，她嗯了一声，脱了鞋爬上床把被子裹紧。

晚上宋吟爬上床之前路过苏佩雪的床边，听见一声很闷的咳嗽。她把手机屏幕亮起来照了照——苏佩雪裹在被子里，肩膀一抖一抖的，每一抖都带著一声闷咳。

宋吟把手指轻轻按在她额头上，烫得缩了回来。她凑到苏佩雪耳边压低了声音：“雪雪你发烧了！要通知你的主人吗？”

苏佩雪摇了摇头，喉咙沙沙的。“我自己跟他说。”

但她没有说。她怕林然担心，怕林然內疚，怕把感冒传染给林然。

她翻了个身，把烧得发烫的脸埋进枕头里，缓了好一会儿，才撑著床沿坐起来，把被子掀开一角。“我等下就去诊所。你们別担心。”

“我们陪你去。”宋吟已经去拿外套了。赵意寧把薯片往桌上一丟，室友们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