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阳如碎金斜劈而下,砸在云顶山庄厚重的铁艺大门上,鎏金纹路被镀得发亮——可这暖光,却压不住门內飘出的、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更挡不住门后那股足以冻结天地的寒意。
“咔噠。”
门轴转动的轻响,在死寂的山庄门口格外刺耳。陆渊穿著洗得发白的白底帆布鞋,一步跨出大门,帆布鞋碾过门阶的露水,连带著脚下的青草都瞬间失了生机——沾著晨露的草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霜,灰白色的冰碴顺著草叶滑落,空气中瀰漫的血腥味被强行冻成细碎的冰粒,“吧嗒、吧嗒”砸在地上,碎成齏粉。
这一幕,让大门外几十道冰冷的视线瞬间凝固。
原本平整的柏油路,早已被砸得面目全非,四五个深达半米的大坑里,还嵌著未冷却的弹壳与血肉碎屑。几十个身著黑色作战服的“清道夫”呈扇形围死別墅入口,改装过的电磁步枪枪口泛著幽蓝冷光,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门口的少年,手指全扣在扳机上,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將这十八岁的少年撕成碎片。
而场地正中央,那道铁塔般的身影格外扎眼——身高两米有余的俄裔光头壮汉,单手掐著林震的脖颈,像提一只破布口袋似的將他悬在半空。林震身上的防弹衣早已被撕成烂布条,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块,狰狞的伤口里,混著內臟碎片的血沫顺著嘴角不断涌出,两条腿在半空无力抽搐,眼神却死死盯著陆渊,满是焦急与绝望。
光头壮汉听到开门声,缓缓转过头,暗黄色的眼珠像毒蛇似的锁死陆渊,嘴角裂开一道狰狞的弧度,露出一口被菸草熏得发黑的黄牙,生硬的华夏语带著不屑的嗤笑:“你就是陆渊?那个捡了崑崙宝贝的小子?”
粗壮的手指在林震脖颈的软骨上轻轻摩挲,“咔嗤、咔嗤”的摩擦声令人牙酸,他刻意留著林震最后一口气——这是他的筹码,是逼陆渊交出“宝贝”的诱饵。
陆渊没接话,双手依旧插在休閒裤口袋里,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深冰。他的视线越过那排蓄势待发的枪口,落在林震憋成紫红色的脸上,神识一扫,瞬间便摸清了林震的伤势:肋骨断七根,肺叶刺穿,心脉血管爆了三分之二。
这光头,下手极有分寸,却又狠辣到极致——不直接杀,只留一口气折磨,既显威慑,又能拿捏筹码。陆渊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却依旧没动。
“陆……陆先生……快……走!”林震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眼珠拼命往后瞟,示意陆渊退回別墅。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化境巔峰的实力,在这光头面前连一个照面都撑不住——一掌拍在对方胸口,对方连皮都没破,自己的手腕反倒被震断。
可他更清楚,陆渊能灭了崑崙,实力定然通天。但这帮老外手里的电磁步枪,是神盾財团最新研发的弒神武,专门破武者护体罡气,就算是传说中的神境,挨上一梭子也得身陨!更要命的是,別墅里还有那位大小姐,一旦波及,整个江南市都得陪葬!
“华夏异仙局,就养出你这种软骨头?”光头壮汉嗤笑一声,手腕猛地一抖,像扔垃圾似的將林震砸向旁边的水泥墙。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林震的身体在墙上撞出一滩刺目的血痕,顺著墙根滑落在地,彻底没了动静,只剩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著。
全场死寂。
几十个清道夫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陆渊,等著看这个少年惊慌失措、跪地求饶的模样——在他们眼里,就算陆渊有点本事,面对几十把弒神武,也只能任人宰割。
可陆渊依旧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呼吸频率纹丝不动,仿佛刚才被砸飞的不是自己人,只是一块无关紧要的石头。他的平静,反倒让光头壮汉心里发毛。
光头壮汉眯起眼睛,粗大的眉毛拧成一团。情报说,这小子昨晚弄出了s级能量波动,八成是握著崑崙的杀阵阵盘。他不敢逼太急——万一这小子鱼死网破引爆阵盘,在场所有人都得陪葬。
先稳住,再骗到手!光头壮汉心里迅速盘算好主意,往前迈了一步,沉重的军靴踩在碎石子上,碾出刺耳的声响,刻意放柔语气,却依旧掩不住骨子里的傲慢:“小孩,我们神盾財团做生意,最讲规矩。”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黑金相间的卡片,屈指一弹,卡片打著旋插进陆渊脚下的草皮里,“你捡的那东西,是催命符——华夏官方要抓你,隱秘世家要吞你。把东西给我,这张卡里有一亿美金,还有海外安全区绿卡,你带著你妹妹出国,下半辈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我们保你平安。”
他篤定,一个十八岁的高中生,根本抵不住这种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