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占地极广的四合院。此刻被一层肉眼可见的淡黄色光罩死死扣在中间。
光罩表面。流转著繁复晦涩的古老符文。隱隱透出一股厚重如山的磅礴气息。
这是赵长河压箱底的底牌。小须弥八卦阵。
当年崑崙灵脉断绝。他拼了半条老命抢出这块阵盘核心。靠著这东西。赵家才能在燕京稳坐隱秘世家头把交椅。
老宅正厅里。
赵长河坐在主位上。手里端著一个紫砂壶。
下面分坐著七个人。
三个穿著练功服的老者。四个穿著道袍的中年人。
这七个人。隨便拉出去一个。跺一跺脚。整个华夏的武道界和玄术界都要跟著震三震。
“诸位。”
赵长河抿了一口茶水。把紫砂壶重重磕在桌面上。
“那个叫陆渊的小畜生。不知道从哪得了机缘。行事狠辣。目无尊长。我孙子凯儿只是不小心撞了他母亲。他竟然痛下杀手。甚至动用了搜魂这种歹毒手段!”
赵长河一拍桌子。实木的八仙桌上瞬间多出了一个深达半寸的掌印。
“此子若是留著。將来必是我等心腹大患!今日请各位来。就是要在老夫这须弥阵里。布下天罗地网。等那小子自投罗网!”
坐在左侧首位的一个光头老者冷哼一声。把玩著手里的一串念珠。
“赵老哥放心。有你这须弥阵压制。再加上我们七个老骨头联手。就算他是天王老子下凡。今天也得把他扒层皮下来。”
光头老者话音刚落。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头顶的苍穹之上砸了下来。
整个赵家老宅剧烈地晃动了一下。房樑上的灰尘簌簌地往下掉。
正厅里的八个人同时抬起头。脸色大变。
赵长河猛地站起身。一步跨出门槛。来到院子里。
他抬起头。死死盯著半空中。
那层原本坚不可摧的淡黄色光罩。此刻正在疯狂地闪烁。表面泛起一圈圈剧烈的涟漪。
而在光罩的正上方。
一个穿著白色休閒装的少年。双手插在裤兜里。脚踩著虚空。居高临下地看著整个赵家老宅。
少年的鞋底踩在光罩上。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就是这层破膜?”
陆渊偏了偏头。看著底下如临大敌的赵长河。
“这玩意儿连村口的防盗网都不如。你们就打算靠这个拦我?”
赵长河的眼角疯狂抽搐。他能感觉到阵盘核心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这怎么可能!
小须弥八卦阵。就算是飞弹直接命中也能扛住三发。这小子只是踩在上面。阵法就要崩了?
“狂妄小儿!”
赵长河气血翻涌。厉声大喝。
“诸位道友。一起出手。斩了这邪魔!”
身后的七个神境和玄术掌教齐刷刷衝出正厅。各种真气罡罩和法器光芒冲天而起。五顏六色的杀招直奔半空中的陆渊轰去。
陆渊连看都没看那些花里胡哨的攻击。
他把右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慢慢握成了一个拳头。
“老子正急著回家喝汤。”
陆渊的拳头举过头顶。对著脚下的淡黄色光罩。毫无花哨地砸了下去。
“全他妈给我死。”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的碎裂声。盖过了所有的法器轰鸣。
那层被赵家视为终极防御的小须弥八卦阵。在接触到陆渊拳头的那一瞬间。
连半秒钟的抵抗都没做出来。
直接像一块被铁锤砸中的劣质玻璃。当场炸成了漫天的碎片。
与此同时。
远在万里之外。太平洋公海。
那座被雷暴笼罩的私人岛屿地下深处。
一个巨大的深渊裂口边缘。
一台监测仪器的屏幕上。原本平稳跳动的绿线。毫无徵兆地变成了一片刺目的血红色。
警报声响彻整个地下基地。
財团议长盯著屏幕。手里的红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屏幕上。那个深渊裂口的最深处。
一只布满暗金色鳞片的巨大爪子。缓缓攀上了裂口的边缘。
一股远超地球规则承受极限的古老气息。顺著裂口。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