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酒只赠不售,专为维繫最紧要之人情,或是特殊场合方得一见。”
程处亮闻言,脸上瞬间写满遗憾,嘴巴微微张著。
显然是捨不得这等佳酿不能买卖,却也懂事地忍住,没有出声反驳。
“二道原浆,口感醇厚饱满,余味悠长,我为其取名『云门春』。”
“这一品產量同样有限,定价极高,要让寻常富户望而却步,只售予真正懂酒、又有雄厚財力的权贵圈层。”
话音落下,程处默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比弟弟心思縝密,早已隱约猜到王知还的用意。
这是要把酒打造成长安权贵圈的稀缺珍品,牢牢锁定高端客源。
“三道酒,为二道蒸馏的尾酒,或是以云门春適度勾兑调和后的成品,我为其取名『松醪』。”
“此酒度数稍低,口感绵柔顺滑,最宜家族团聚、亲友馈赠。”
“这一品產量相对最丰,定价也最为可亲,然则即便如此,亦需比市面上最贵的贡酒,还贵上数分。”
“妙!实在是妙!”
程处默忍不住一拍大腿,眼中满是讚嘆。
“天禄、云门春、松醪——这三品之名,既风雅贴切,又將品级高低、用途贵贱划分得明明白白!”
“懂酒、重身份的权贵,必会爭相追捧云门春;財力稍逊、又想品尝佳酿的风雅人家,便会选择松醪,横竖皆是我家美酒。”
“而天禄只赠不卖,反倒会让那些顶尖权贵,越发想要得到——得不到的,才最是金贵,最能彰显身份!”
“正是这个道理。”
王知还微微点头,对程处默的通透颇为满意。
“但定名分级只是第一步,如何售卖、由谁代理,才是重中之重。”
他端起茶碗轻抿一口,不紧不慢地说出自己的核心打算。
“我不愿自己开店,琐事缠身,平白扰了清静,我只想安心种地、酿酒。”
“所以我需要找一位独家代理商,整个长安城的代理权,只授予一人。”
“代理商全权负责销售、配送、对接客户,我只负责酿酒、统一定价。”
“售出所得除去你的酬劳,余下尽数归我酒坊所有。”
程处默听到这里,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隱约猜到了什么,却又不敢確信,下意识坐直了身子,眼神愈发认真。
“我要找的代理商,不是卢国公府,不是程家的爵位势力。”
王知还放下茶碗,目光平视程处默,语气平和却分量十足。
“是你,程处默。”
“是用你的名字,你的人脉,你的信誉来做这门生意,与你父亲无关,与卢国公府的爵位无关。”
“生意做好了,是你的本事;即便有所波折,那也是我酒品的问题,无需你担责。”
这番话看似撇开了程家权势,实则暗藏深意。
扶持程处默独当一面做成这份大生意,便是实打实地助他积攒资歷与人望,无形中成全其前程。
程咬金心中自然清楚这份情谊,两家关係自然而然愈发稳固,远比直白攀附来得高明稳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