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一早你们两个就去各自接人,套上庄园的马车,风风光光把人给我接来奶屋庄园,明天晚上伙房吃燉肉,所有人都有份。”
禿头马尾辫激动得眼泛泪花,只是不停地搓手点头,向罗杰表达谢意。
挥退了千恩万谢的两个隨从,罗杰转向身边眼神难测的苦瓜脸,“老傢伙,我还有一件事情想了很长时间,决定今天办了。”
苦瓜脸侍立静待罗杰开口。
“我想从庄园自营地中拿出二十英亩上等耕地连同一户农奴送人。”
此话一出,苦瓜脸的眼睛瞪圆,眉毛终於成了倒八字。
罗杰挥霍自己的钱財无所谓,但他开始败基业,忠心老管家不能接受。
看著苦瓜脸面色通红,嘴角都已经激动得开始抖动,罗杰抬手制止,“巴德,我以奶屋庄园领主的名义,將奶屋庄园二十英亩耕地和一户农奴赠送於你。”
“从即日起,你將成为这二十英亩土地的主人,你对你的土地享有法理赋予你的一切权利。”
不待苦瓜脸反应,罗杰已经拿起鹅毛笔在一张羊皮纸上开始手书契约,大致意思是“领主罗杰,將奶屋庄园位於怀廷贝交界处的二十英亩水浇地连同一户农奴,赐予奶屋庄园管家巴德,一併授予他土地上附属的一切权利。领主署名:罗杰?坎贝尔。”
罗杰写完契约,不太熟练地从抽屉中取出火漆蜡,摸出火镰点燃蜡芯,滴下暗红色的漆蜡,郑重其事地將红鹰黑船印章盖到契约文书上。
“从现在起,你就是拥有土地的乡绅,当然,今年土地上的粮食得归庄园所有。原本我想著给你半年时间回家休息,但老爷我如今要干点大事,所以你得留下来继续为我操心。”
罗杰將羊皮纸放进了苦瓜脸的手中,留下发呆的苦瓜脸走出了书房,头也不回地说道:“明天我要去海盐滩,你也一块去。”
.........
原本打算南下回归故里的罗杰如今改变了主意,决定留下来干点大事。
但自己接手的奶屋庄园並非表面那样光鲜亮丽,以北欧的气候和阿伦岛的土壤条件,想要搞种田发家那套且不说难度多大,仅仅是农业生產改革需要的时间就让罗杰望而却步。
所以稍加思考,罗杰决定从奶屋庄园目前为数不多的原始煮盐事业著手,先解决钱袋子的问题。
奶屋庄园距离布罗迪克尚有一段距离,教堂的钟声传不到这里,罗杰又陷入没有准確时间的苦恼,还好庄园里的那些鸡还算勤快,闻鸡起床的罗杰早早便同扈从们一起吃了早餐。
禿头马尾辫今天要去將亲眷接到庄园里安置;军士马恩被派去海狼號上,监督老渔夫教授拉姆拉什的五个渔民练习操帆驾船技术;
奥拉夫则带领七八个手持棍棒的农户去了与怀廷贝交界的领地巡逻,用“海盗”的威名镇压那个几天前被殴打退回边界却一直心有不甘的怀廷贝管家。
此时跟隨罗杰登上霍利岛的是奶屋庄园苦瓜脸管家、小马倌伊戈和已经痊癒的黑皮狗。
重获新生的黑皮狗不再是那身骯脏破烂的打扮,换上了从禿头奥拉夫那里得来的那套整洁衣甲,配上一柄短剑和一支铁翼短矛。
养伤的这段时间每天都有吃喝,偶尔还能得到一顿酒肉,所以他比之前瘦麻杆的样子多了一份精神头。
罗杰也知道了这个外號黑皮狗的傢伙本名叫西古德,今年二十一岁,同大多数变成地痞流氓的阿伦岛青年一样,黑皮狗孤儿出身、无依无靠,靠著点偷鸡摸狗和拦路打劫的门路苟活。
这个黑皮狗平日沉默寡言,但与军士马恩那种沉稳的寡言不同,黑皮狗看起来有些木訥。